「对，妈妈也是为你好，趁着你小子还没叛逆，还听妈妈的话。」妈妈声音

里带着哭腔，俯身轻吻我的。

「怎么可能……知珩一辈子都会听妈妈的话。」

「难说。还疼不疼？」

我把脸颊蹭了蹭妈妈睡裙领露出的北半球房，看了一眼红彤彤的手掌，

摇强忍。

「我那会练功的时候，你姨婆天天用棍子打手，诀背不上来也要打，妈妈

实在不知道怎么教你了，偏偏你又顽皮。」妈的声音带着刀绞喉咙的哭腔。

「那你要打就打吧，知珩就是妈妈肚子里掉下的一块，随妈妈处置——我

还以为妈妈是见不得我玩电脑呢。」我鼻子一酸，拿出了男子汉豁出去的气魄。

妈妈涕为笑，捏了捏我的脸颊，俏皮娇笑，「也不是，玩电脑妈妈也见不

得。」

「嗯——」我用鼻音撒娇，「不许玩，那我也不玩了。」

「玩玩玩，可以玩，每天练功任务完成，作业写完，就让你玩一小时。」

「那要从游戏打开开始算。」

「天啦，这么争分夺秒？那以后让你玩一个半小时。」

「太好了，死妈妈了。」我忘记了疼痛，抱着妈妈，把鼻子埋进妈妈睡裙

下真空的沟，九岁的孩子还意识不到这不见底，能把小孩整张脸完全包夹住，

能让整张脸裹在软弹滑肤的沟壑意味着什么。

四面八方都是白花花的大子，恍惚间，我又回到了青栖国家公园里，那座

四周是百米悬崖的山顶甸。

骑在我腰上的打空了手枪弹匣，但护住我面门的炁罩依然坚挺，卡住我脖

子的手不停传输真气想要腐蚀抵消炁罩，僵持之下，那着急忙慌地用下夹住

手枪，单手取出弹匣准备装填。

不停侵经络的真气让我落下风，顾不顾腚的不敢动弹，慌间，我忽

然看到那身上不停流动的经络，就像虚化的重影嵌在他的体内。

急之下，我找准了他周天流动薄弱的腰肋，放手一搏使出一记带着真气的

勾拳，敌那泛着似有似无蓝光的炁罩瞬间裂解消失。

白驹过隙间，我俩抬枪同时开枪，枪声快要震我的耳膜，耳鸣间，我扣动

扳机直到手枪滑套空仓挂机，血模糊的脑袋耷拉下来。

硬生生抵御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子弹的极近距离轰击，高强度的真气消耗让我

脑缺氧似的一团浆糊，身体也灌满铅活动困难。

懈下压在心的要命的大石，我回想起刚刚冥冥之中被唤醒的记忆，庆幸

母上大的严厉，要不是她用体罚的方式我，我哪能一眼就察敌的薄弱，

要不是没这看穿他经络运行的外观心法——皇烛鉴，面骨击得碎，满是弹孔

的脸上七窍流血的就是我。

我推开尸体，踉跄了两步，耳鸣依然没有停。

突然一阵疾风拍在我脸上，山顶上的青也被狂风吹倒，孤零零的针叶树发

了疯似的摇曳，我抬一看，一架老式的直-20s慢慢悬停在我的顶，黑碳色机

身，高速运作的旋翼遮天，当我看到醒目的军徽让我如释重负。

当直-20s缓缓降落，舱门打开，我迎着被旋翼卷在空气中的密集雨点，踉跄

靠上去，刚准备求援，漆黑的舱门里闪过一道寒芒，紧接着，我看到了一只露出

机舱门的明清制式的文佩剑正在收鞘，元宝镡，睚眦纹，碧绿色的流苏轻晃。

我还没意识到那柄剑已经出鞘划出一斩，但我的喉一甜，铁腥味直充鼻腔，

下一秒鲜血迸裂洒，我捂住脖子脑袋一晕跌倒，翻滚。

远远地，我恍惚听到了苏盈盈在尖叫，眼前一片漆黑。

飘忽间，灵魂好像被风吹着飞快远离身体，在一片漆黑中，我听到了无边无

际的风。

不知过来多久，终于一切都凝固下来，我终于有了官感。

「克儿硬起来，走过来。」一个的声音略带沙哑的烟熏嗓，充满磁，

字词间滑粘着蜜一般的慵懒，同时语气又有着玩世不恭的轻蔑笑意。

我环顾四周。

一座三十米高的拱形穹顶上方天井镂空，月亮弯着上弦，天井下一团半高

的大理石祭坛上火焰熊熊燃烧，嵌着彩色马赛克玻璃的墙壁上图案美，墙壁间

金色的柱子整齐排列，一张猩红的丝绒地毯直通大厅处的床帐，周围狗鹰身

的怪物烛台上火光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