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沉默地走了片刻，空气变得有些沉闷。

苏澜打沉默，问道：「晨儿，我想问问，你可知道道宫那边的消息？」

姬晨微微摇：「自道宫封山之后，并无动静传出。至于你那位师尊……我

也没有她的详细消息。只知她如今在阳宗内，秦无极并未苛待她。」

苏澜沉默了。姬晨这话说得婉转，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夏清韵确确实实

身在阳宗，确确实实落了秦无极手中。

当初夏清韵为了救他，以珍为筹码与秦无极定下了易。可他不知道她现

在过得怎样，不知道她是否在承受屈辱，不知道她是否还在坚持着等他回去。他

唯一能做的，便是变强。强到足以将夏清韵从阳宗夺回来，强到让秦无极那个

魔付出代价。

姬晨见他半天不说话，语气更柔和了些，道：「秦无极此虽有好色之名，

但毕竟是一宗之主，身份摆在那里。即便看不上道宫的余威，也会顾及阳宗的

脸面。你在外多，对道宫和她的现状难免挂念，但不必过于忧心。」

苏澜默默点，没有开。他当然知道姬晨说的有道理，但他的直觉告诉他，

事没那么简单。秦无极那种，分明不将任何放在眼里，又怎么可能会对夏

清韵手下留？

这所谓的「顾及脸面」不过是「不会做得太过分」的遮羞布罢了。

但他不知道，自己与姬晨都猜错了。秦无极与夏清韵的易远比他们想象的

更加黑暗。此刻远在阳宗的高楼上，那个将苏澜救出黑水牢、又亲手将他送

西域荒漠的子，正在秦无极的胯下承受着夜不休的辱。

而苏澜对此一无所知。

说起来也真是命运弄。他的第一个此刻远在中州，正被迫在秦无极身

下承欢，靠对苏澜与道宫的思念苦苦支撑；他最新的则被冒用他名号外貌的

肆意玩弄，甚至主动配合、翻云覆雨；而他身旁这位圣洁端庄的圣，衣裙

之下藏着被另一个男蹂躏过的痕迹，后庭中甚至还残留着白乾鸿的阳。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的师尊……他不知道他的……他不知道他的道侣……

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她们，却不知她们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亵玩、辱。

三份屈辱。

可笑，可叹。

姬晨见他又陷沉默，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主动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我

反倒有些担心祁长老与那些护卫。这遗迹禁制重重，连我都数次遇险。不知他们

是否安好。」

苏澜回过神来，摆摆手道：「祁长老可是化象境的高手，这遗迹内有什么可

以伤到他？那些银甲护卫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境界比你我都要高，自会照看自己。

倒是你，总把别的安危挂在心上，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哪里？」

姬晨没有接话，抬望着顶月，良久才轻轻叹了气。

「那些与我们一同进遗迹的散修，没有靠山，修行不易。我明明承诺过要

护他们周全，可彼此分散，实在无能为力。身为圣，却不能庇护苍生……真是

惭愧。」

苏澜有些意外，他本只是想让她别再为祁长老和护卫们担心，却没想到她的

责任心比想象中更重。她真正牵挂的不只是身边，还有那些素不相识、为机缘

搏命的散修们。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但除了是圣之外，你还是一个活生生的，是一

位子。你并不需要独自一背负这一切。」

姬晨微微一怔。

苏澜继续道：「你总是把『圣宫』『苍生百姓』放在嘴上，好像只要有一

点没做好，你就不配当这个圣。可你为那些争取过、守护过，你已经做得很

好了。剩下的，不该你一个扛。」

他说着挠了挠，有些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你还有祁长老，有空长老，

有护卫们－－还有我。虽然我现在修为还差得远，但……我会与你一同面对。你

不是一个。」

他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姬晨侧过看着他。月光华洒在他清秀的脸庞上，那双黑色眼眸里满是认

真，让她的心悸动一霎。

她当然不会真的完全依赖苏澜来做什么大事。毕竟论修为，她尚在苏澜之上；

论处境，苏澜沦落西域东躲西藏，比自己还不如。但他的这份心意，却让她觉得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