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抱歉啦。」

「咦？」

「中午……嗯……」

「啊，没、没有啦……」

「唉……」

「那、那个……」

「嗯？」

「没、没事……」

「我……我知道，这个……」

「不、不是啦……」

「喔？」

「唔……」

支离碎的对话持续了好一阵子，然后我跟她双双回归沉默。时间就这样静静地流去十几分钟，我跟对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在这段时间整理绪，我跟她都是。

「请问，你的名字是……？」

「叫我江吧。」

「嗯……我叫许净，净的净。」说到自己名字时，她有点害羞的微微颔首，「那个……请问……」

她说完名字就立刻发话，像是等了很久。

「刚刚……如果我说我要抽烟，你真的会让我抽吗？」

「嗯。」我说。

「可是，我还未成年……」她依旧迟疑着。

青少年买烟的话，多半是好奇或者反抗吧，说实话，两个都算不上什么理由。

「我觉得，你有权力决定要不要蠢事，」我又喝了一啤酒，继续摧残脆弱的肝脏，「毕竟我也正在蠢事。」

我从来不蠢事的，从来不。

读书、升学，什么都很顺利；出了社会后，为了赚钱每天加班写code，即使回到了宿舍也在工作，因为压力过大而酒成瘾，最后肝脏跟肾脏同时掉，弄到二十五岁就得住院。最气的是，当我向公司请长假住院时，居然就在现场被直接开除了。

我从来不蠢事的……而我非常后悔。地址LTXSDZ.COm

「唔……呵呵……」

小净的笑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她笑的时候还会用手轻轻遮着嘴，简直就像是「气质」这两个字的具现化，看着看着就没那么生气了。

「啊，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她羞赧的收起笑容，「我只是想到，跟大这么正经讨论吸烟的事，感觉好奇怪喔。」

嗯……小净像是那种被保护得很好的生，除了父母跟老师以外身边没有多少大的话，会有这种感觉也不奇怪。

「我也没有大你多少吧，十年前也是国小生跟隔壁高中大哥哥的差别啊。」

「那……我应该要叫你『学长』吗？」

哇靠，有够青春的……

想一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于是我耸肩，对她笑了笑。

「嘿嘿，那……学长，」小净兴味盎然朝我挪近了一点，「你还在读书吗？还是已经在上班了？」

她用手托着下，侧着看我。她真的很白，长发从脑袋一边像瀑布一样泼洒下来，流淌过雪一般的脸颊跟手指，这几寸见方的空间，竟然也能成为一幅美景。

「我不是学生了，」我说，「不过也没有在上班就是。」

「啊……是不想说的事吗？」小净察觉到我的犹豫，隐约有些不安。

「也不算，就是一些常见的小事，」我又吞了一啤酒，「努力却没有得到回报什么的……就是这种常见的小事。」

我简单代了自己住院的原因。

「所以，在我的身体状况好转之前，我是个没用的废物就是了。」我如此对这个状况下了结论。

「……」小净好像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学长除了工作以外，没有想做的事吗？」

「这个嘛……」听到她这么问，我确实有点意外，「……有是有，但是你不可以笑我。」

「欸？」听到我这么说，她就已经噗哧笑出来了，「你说啦，我保证不会笑。」

这家伙……

「我曾经想过当作家，而且曾经在比赛中拿过奖，算是有出过书吧。」

「欸！」小净真的没有笑，而是露出非常震惊的表，「学长会写小说？」

「只是中篇而已，」我说，「而且那次得奖之后我就没有再写了。」

不是没有灵感或者家反对什么的，只是觉得并成本效益不符。写稿跟校稿要用的时间太多，这些时间跟心力去做其他的事效益更大，所以就放弃了。

小净比我想象的还要更激动，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整张脸朝我凑了过来。

「这样的话，那你要趁住院的时间好好写啊！」

她的眼睛都发光了。

「我看过很多小说喔！我就在你隔壁床，可以帮你校稿，说不定还可以出书，然后我可以挂名校对。」

她跳下台阶，对着我张开双臂作着她的白梦。

「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写其中几个章节。我喜欢那种身分差距很大的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