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他们关系好他们就不检查谁，和在职高的时候一个样，如果你是学生

会的，你的朋友可以在寝室随便玩手机，整个寝室都可以，但是如果你没有

学生会的关系，他们就会来抽查，男生被查到了就要给他们烟，生被查到了就

要被他们骚扰。如果有个学生会的看上你了，他就天天来查你，让你当他朋友，

不然就收你手机！」

「听懂了！」翘楚道：「终于听懂了，看来职业学校的政治生态和我们那里

不太一样。」

黄棣问：「为什么不找学校。」

「学校会通知家里。」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那个手机是小妮借钱买的。」

「读得起艺校买不起手机？」

「手机是苹果的。」

「所以呢？」

「她家里只给她买小米。」

「小米还不是一样可以用。」翘楚随道。

「我是来听你们上课的吗？！」生愤怒了，说：「你们懂什么？学校里所

有都用苹果，你怎么可能用个小米？！装不懂吗？！你拿个小米出来怎么和别

相处？别都开劳斯莱斯你开个马自达你怎么混？不懂吗？！装吧！」

「对不起，对不起。」翘楚随打哈哈，赔笑说：「我说错了，我听懂了，

小妮的手机是借钱买的，她不敢让家里知道，所以必须私底下找学生会去拿。」

「对！你们行不行？」

「行！行行行，带我们去找学生会那个副主席吧。」

在职教城的另一侧，秦妃总算找到了「制作者」给她的地址。真奇怪，在百

度地图上这里没有标记，也不知道快递是怎么送到这里的。

到了才知道，这里是一栋就快拆除的老楼，像是九十年代搭建的，建在河边，

周围有电线杆通着杂无章的各种线。那时候职教城这片区域没有做土方整平，

到处是高低起伏的丘陵，也只有河边的少量平整土地可以利用。

秦妃将车停在楼下，楼里没有电梯，她踩着楼梯上七楼，楼梯的平台有四户

房门，只有一户的门虚掩着。

「你好？在吗？」她拉开门，屋内只开了氛围灯，昏黄一片。她没看到，

只能走进去，立刻闻到一馊味，她看了看客厅的沙发，上面放满了男的脏衣

服，却又有条的丝袜。

「你好？」她又喊了一声，这回房间处响起一个男的声音，那说：

「把门关了！」

秦妃走回去，试了试门把手，确定那只是普通的防盗门锁，然后用力关了门，

再悄悄打开一条缝。

和她说话的在主卧里，那里同样昏暗，墙角堆满了旧电脑，一个男坐在

桌前看着屏幕，没回就说：「怎么不关门？！吧门关了。」

「先告诉我，你是不是隐匿梭的作者？」

秦妃站在门，那坐在旋转椅上转过身来，似乎正要出言不逊，在看到秦

妃的那一刻却倒吸一凉气，愣住了。

「喔！」男一拍椅子扶手，说：「我还以为你那些照片是p过的，我……

……」

「怎么？」

「秦美，你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十倍。。」

男四十多岁，脸胖躯胖，手臂和腿又细又瘦，脸上满是软而细的胡须。

他的目光在秦妃身上从到脚地扫，凝视她的脸和穿着黑色丝袜与高跟鞋的

脚。

「你有多高？」他问。

「这和我们要谈的事有关系吗？」

「有，如果换个来找我，我根本就不可能见他。我是给你秦美面子才见

了你，而我之所以给你面子，只是因为你有一副很的皮囊。你多高？」

「一百七十六厘米。」

「果然，只有你这种身高才可能有这种美腿，喔！你还穿丝袜，喔，你

知不知道你看起来很骚？」

「这个问题也必须回答吗？」

「必须，对，必须！」男似乎很激动，右腿不停地上下抖。

「知道。」

「知道？你知道自己看起来很骚？！」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穿？！」

「你觉得呢？」

「不准反问我！我最讨厌什么『你猜？』，猜个球啊！我！」

「因为我想让男看。」

「你想让男看？你说你想让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