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凳的声音,他又继续睡了。
于是写练习题的动作也变轻,腿都坐麻了也不太敢换个姿势,黎书不想刚转来新班级没多久就惹上记不住名字的同学,小心翼翼地像只鹌鹑,大半张脸都罩进能给她安全感的大围巾里。
可今天出门好像没看黄历,事实是其实她哪天都没看,但今天仿佛倒霉得尤为彻底,黎书碰倒了保温杯,“砰”一声“巨响”。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心跳都暂停了,她浑身僵硬。
本来在数学题中昏昏欲睡的大脑变得无比清醒,如果她是一只刺猬,现在应该是全身防御的状态。
她不敢回
了,只祈祷那个
没有听见。
可他很明显的不是聋子听力也没有任何问题,他被吵醒了,动作时桌子的轻微摇晃,黎书听得清清楚楚。
“对不起……”她想要道歉,可声音太小。
呆呆愣愣地听着同学从后面一步步靠近,第一反应是埋进围巾里,双眼紧闭。
“我不是故意的……”
同学没理她。
同学从身旁过去了。
留了条缝吹了半天冷风的门这一刻才被关上,黎书感觉小腿处的呼啸不见了,教室里更安静。
同学走回来了。
同学靠近桌子了。
黎书本以为他会像方才一样笔直走过去,谁料脚步声到旁边就停下,然后她从下面的视角里,看见一只冷白的手摸出了旁边抽屉的手机。
咦?
她差点就要跟着抬起
。
好在动作前生生止住了,依旧埋着
,一动不动“装死”。
他站在旁边不走,不知道拿了别
手机怎么还这么嚣张。
“到哪儿了?”
黎书有些疑惑。
是在跟自己讲话吗?可她为什么听不懂?
“再给你十分钟,不来我就走了。”
隐约听见电磁传播的另一
的声音,黎书才恍然大悟。
噢,原来在打电话呀。
“废话,不在教室在哪儿。昨天熬了一晚上,家都没得回。”
高令远在电话那
震惊,此刻他正在自家宝马里舒舒服服坐着,空调开得很足让他根本听不出蒋弛话里的寒意,还吸着豆浆:“那你还不补觉,这么强?”
一句话踩到炸弹上,蒋弛哑着嗓子骂了一句,高令远这才听出他不对劲的嗓音里带着的浓浓倦意,又问:“被吵醒了?”
蒋弛说是,蒋弛说再不来他就把高令远让带的东西砸了。
明明门已经关上黎书却还是冷得发颤,手脚缩着,只怕新同学嘴里说的“完蛋的
”下一秒就变成自己。
“你有起床气啊大哥?”高令远还在吸豆浆,他压根没把蒋弛的威胁当回事,只是吸的声音小了点,避免被他听到,“那谁吵醒你的你把他揍一顿呗,反正你名声也没这么好,维持那点同学
谊
嘛?”
思及平
里蒋弛在教室睡觉全班都自觉放慢动作像被按了倍速一样的状态,高令远也有点好奇:“谁这么不怕死啊?敢踩老虎尾
。”
“烦不烦。”蒋弛冷声,“不想死你就十分钟内过来,别让我知道你又在门
晃。”
说完就
脆利落挂了电话,高令远的豆浆都还没喝完,嘱咐了一句让司机开快点,倒回去,自在地滑着手机。
点开朋友圈,发现蒋弛昨天半夜还发了条动态,时间显示凌晨五点,配图是一道竞赛题,旁边散着不计其数的
稿纸。
噢不,应该算今天早上了。
高令远无所触动地看着底下齐刷刷一群:“卧槽!你做出来了?”
“蒋哥牛
!”
“这是把近几年的压轴题都给你了吧?”
“高
啊!”
……
全是彩虹
。
高令远退出。
过了会儿还是手贱地点回去,也评论:“蒋哥哥好帅哦!一晚上都在做题!”
爽了。
他舒坦地瘫在座椅上,这个贱今天不犯不行。
谁让他被吵醒把起床气发在自己身上,不去找那个罪魁祸首算账?
—
教室里,“罪魁祸首”黎书正在承受冷
力。
蒋弛其实没骂她也没做什么,只是把手机砸回抽屉里,大概是桌箱太空所以砸出的声音特别响,黎书抖了两抖,终于鼓起勇气抬
。
“对不起……”
嘴里呼着白气,于是连带着那双水眸也拢在云雾里。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那里睡觉,教室太黑了,你又穿的黑衣服……刚刚水杯也是不小心碰倒……总之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蒋弛终于正眼看她,看这个新转来的同桌,刚才一直藏在围巾里只看见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