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

一行正往河岸走，河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多时，码另一跑来十几骑锦衣卫，后还跟着数十位小旗。

前一穿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翻身下马，快步过来，在陆云身前一拱手：“指挥使，卑职通州千户许伯言，已带来听令。”

“辛苦了！”

陆云扫了他一眼，指了指前方说道：“将船里的全都带到码！”

许伯言不敢怠慢，抱拳退后，转身抬手一挥：“听令！分四队，从码尾全线推进，今所有船只，无一遗漏，全部搜查，船上的全都带上岸验明身份！”

“得令！”

几十名锦衣卫立刻分行动，沿着码石阶一排排搜过去，靴底踩得石板一阵响，连水面都被震得起了波纹。

王通海立在一旁看见锦衣卫，脸色瞬间，闪过点沉，最后还是低下，什么也没说。

天光一点点亮透了，河面上起了薄雾，风吹过去，水纹一圈一圈散开。

到了辰时，码上已经站了一排，男老少都有，衣衫各色，神或惊或惧。

许伯言快步走过来，抱拳低声：“指挥使，码上所有船只都已搜过，船上带下两百四十三，无一遗漏，全部押到岸边。”

陆云点了下，目光平淡：“辛苦了。”

许伯言弯腰：“不敢。”

陆云没再说什么，抬眼看向周同方，目光只动了下。

周同方心领神会，走上前，抬手一挥。

不多时，昨夜驿馆那值事被押到群前，脸色发白，脚步都虚，跪在地上，嗓子里只挤出一句：“侯爷，卑职……卑职在……”

周同方看了他一眼，语气不紧不慢：“别说废话，抬，把都看一遍。”

值事喉动了动，颤着声：“是。”

他抬起，目光在那一排脸上挨个扫过去，眼珠转得慢，像是生怕错过谁，背脊却绷得笔直，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淌。

估摸着过了一个时辰，值事脸色已经灰败，被两个锦衣卫押着回来，双腿都发软。

他跪下，声音低得像蚊子：“侯爷……不在。”

陆云没说话，只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

周同方在旁，神色不变：“再认一遍。”

“是……”值事嗓子沙哑，又被押着在那一群前来回查认。

就这样，来来回回足足认了三遍，码上站着的两百余被他一张张看过，最后他还是跪下，额冒汗，声音颤着：“侯爷，真的没有。”

陆云脸色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点点，看向王通海，声音不急不缓：“王总管，从今起，这些一律不得擅自离开河道总务署。”

王通海心一紧，低拱手：“是，下官领命。”

他抬起，犹豫了下，还是试探着开：“侯爷……不知所寻何？若下官能帮上，愿效力。”

陆云眼皮微抬，目光落在他脸上，没立刻回话。

只淡淡地看了他一会儿，眯起眼，声音平静：“王总管，不知你可听过一句话，好奇心，害死猫。”

话音落下，河风吹来，码一片安静。

王通海脸色瞬间变了，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过了片刻，他才赶紧低，颤声道：“是下官唐突，是下官该死。”

说完，抬手抹了把额上的冷汗。

陆云没再看他，转过，看向许伯言，语气平淡：“许千户，这几天要辛苦你，让千户所的兄弟们班守河，若是看见船只，先拘下，立刻来禀。”

许伯言抱拳，声音脆：“是！”

说完，陆云不再多言，转身沿着石岸往外走，周同方和十几名锦衣卫跟在身后，一行很快消失在码尽。

回到通州驿站后，陆云吩咐了几句，片刻后，一名锦衣卫小旗翻身上马，朝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第494章弹劾

京城云都府。

暖阳才刚透进金色琉璃瓦，清宫檐角挂着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一袭明黄色龙袍的帝缓步走进殿内，戴十二旒冕，玉串从冠沿垂到眉间，隔着细密流苏，只露出一双冷淡清亮的眼。

她在御案后坐下，才摘了两串流苏，在伏案看奏章。

没多一会儿，一袭白衣的夏蝉从殿外快步而来，拢袖俯身：“陛下，安远侯奏报。”

帝微微抬，淡淡道：“呈上来。”

“是。”夏蝉双手将一份折子递上，垂手退到一旁。

帝接过，指尖摩挲了下封的印泥，才拆开细看，看着看着，眉心慢慢蹙了起来。

片刻后，她提笔在末尾批了几行字，搁下笔，抬手将折子递回去：“加急送去。”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