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而去。

两道身影在渊中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最后，只有那些已经是遗物的铁器，在坠落过程中偶尔碰撞溅起的声响，如

同几颗微弱的流星，一闪而逝。

天魔城的右侧斗技场，终于归于死寂。只剩下满地裂的碎石和浅不同的

血迹，见证着方才那场以渊为终局的死斗。

天魔城，左侧斗技场。

战斗的硝烟还未散去，映照着场内四道错翻飞的身影。

古远山的呼吸已经紊。

怀中成名多年的三长两短，本应在他手中如同五指般灵活自如，长短相济，

远近呼应。

然而此刻，白狼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地贴在他的侧翼，那双幽冷的眼

睛时刻锁定着他每一柄短剑的动向。

每当古远山试图拿出短剑从死角切战场，白狼的短刃便会准地出现在那

柄短剑的去路之上。

正面的叶霓凰如同烈焰侵袭的烈火凤凰，铺天盖地地朝他罩来。失了短剑策

应的古远山只能以双掌正面招架。

纵然推出的双掌拍在软剑侧面，将那致命的锋芒偏移，但他已经没有了闪避

的可能。

脚步被钉死在了原地。

袁天望的身影已经绕到了他的侧方。右掌正在收拢，掌心之间凝聚起一团浩

瀚的玄力，正是他的杀招，大海无量。

方才，正是这招将刘烨与赵若雪一同轰渊的杀招，此刻已经对准了古远

山的胸膛。

古远山甚至看到了自己胸膛即将被贯穿的结局。

但在白狼的牵制与叶霓凰的正面压制之下，双掌已经被彻底锁死，完全没有

格挡这一击余地。

一道寒芒从黑暗中掠过，如夜中划过天际的孤星，不带一丝多余的光芒。

锋芒切袁天望掌力将发未发的间隙。

袁天望几乎是本能地收掌回防，剑光擦着他的掌缘掠过，将他掌心中凝聚的

玄力斩得碎。

他整个被迫连退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而那道寒芒却没有消散。随后而至的身影在退袁天望的同一瞬间，已经折

返而至，出现在叶霓凰身侧。

来如一道金黄色的闪电，手中的长剑与叶霓凰的软剑在半空中锋，碰撞

激起刺目的锋芒。

剑势大开大阖，却毫无绽，叶霓凰被那连绵不断的剑势得攻势一滞，也

不得选择后退。

与此同时，古远山少了叶霓凰的正面压力，双掌终于腾出空间，一掌拍在白

狼的短刃侧面，将那个一直缠在身侧的杀手退了数丈。

三的必杀攻势，在一瞬之间同时瓦解。

来身影落定，挡在古远山身前。正是本该坠落渊的刘烨！

他的身影才古远山眼中从未如此高大，右手紧握血迹已经涸的泰阿剑，剑

尖斜指地面。

身上的衣袍早已被血汗浸透，肩的伤还在渗出的血。

但，古远山在看到那双眼眸的瞬间，竟怔住了。

从未从刘烨眼中看到过这样的眼神。

丝毫没有绝境后的疯狂，失去重要之后的悲痛。

甚至连被愤怒驱使的杀气也消失无踪。

眼中燃烧着的是一种纯粹的光芒。

自信，而非年少轻狂的自负。

坚定，却不是被上绝路后的执念。

更像是看清前进道路之后的清醒。

看透了一切之后的漠然，明白了什么是绝不能失去的事物。

将所有杂念彻底剥离，只剩下最纯粹的意志。

呵，那不正是自己也梦寐以求，在生死之际才能勉强企及的境界吗？。

「古爷爷。」刘烨的声音异常沉稳。「我，不想再让任何身边的逝去了。」

话音落下之际，对面的三道身影已经重新稳住阵脚。白狼、袁天望、叶霓凰，

三呈扇形散开，将刘烨与古远山半围在中间。

白狼握紧了手中的短刃，看着刘烨，沉的眸子中第一次闪过不该属于暗杀

者的绪，忌惮，甚至是本能的动摇。

他见过这个眼神。在西域那次死斗中，刘烨也曾短暂地进过这种状态。那

时的他还需要借愤怒与绝望来催动。

而现在，他竟平静地站在那里，自然的如同呼吸一般。

直觉在告诉他，眼前的刘烨，与不久前被他和袁天望联手压制的，已经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