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妈跟前吧?搞得姨父都成教唆犯了。”
姨父轻描淡写,我的心却一下沉到了谷底。说客!母亲竟然让这货来给我做思想工作?
我感到浑身的骨节都在发痒,羞愤穿
其间,从内到外把我整个
都点燃了。
“关你
事儿!”我一下从床上蹦起来,左掌心那条狭长的疤在飞快地跳动。
陆永平赶忙起身,后退了两步,笑眯眯地直摆手:“好好好,不关我事儿,你别急,什么狗脾气。”
说着他转身往院子里走去,不到门
又停下来:“你零花钱不够用就吭声,放心,咱爷俩的秘密,你妈不会知道。你要是想玩玩
,我这边选择也多得很……”
他吐了个烟圈,又挠了挠
,似乎还想扯点什么。
但他已经没了机会。我快步蹿上去,一拳正中面门。那种触觉油乎乎的,恶心又爽快。目标“呃”的一声闷哼,壮硕的躯体磕到木门上,发出“咚”的巨响。
我毫不犹豫地又是两脚,再来两拳,姨父已经跪到了地上。至今我记得那种感觉,晕乎乎的,好像全部血
都涌向了四肢。
那一刻唯独欠缺的就是氧气。我需要快速地呼吸,猛烈地进攻。
然而我是太高估自己了。姨父一声怒吼,便抱住我的腿,两下翻转,我已被重重地撂到了床上。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他反摽住了胳膊。血管似要炸裂,耳畔只剩隆隆的呼啸,我嘶吼着让他放开。
他说:“我放开,你别
动。”
双臂上的压力一消失,我翻滚着就站了起来。他已到了两米开外,想不到这个不倒翁一样的货色动作如此敏捷,左手捂住脸颊,兀自喘息着:“真行啊,你个兔崽子。”
等的就是这一刻,我飞步上前,使出全身力气,挥出了一拳。
遗憾的是,姨父一摆
,这一击便擦嘴角而过,青春的力量几乎都释放到了空气中。不等回过,我整个
已被他狗熊一样抱住,结结实实按到了床上。
我拼命挣扎,双臂挥舞着去挠他的脸,却被他一把掐住。“妈勒个
子的,你个兔崽子还没完了。”姨父那张难看的脸憋得通红,说着在我背上狠狠拍了一下。
疼痛涟漪般扩至全身,让我意识到敌我之间的差距。就那一瞬间,眼泪便夺眶而出,躁动的力量也从体内消失殆尽。
姨父松开我,吐了
唾沫,边擦汗边大
喘息。半晌,他叹了
气:“都这样了,咱明
也不说暗话。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你母亲在一起,我也清楚你在想什么。”
我的脸埋在凉席里,只能从泪花的一角瞥见那只遍布脚印的皮凉鞋在身旁来回挪动。
“你没必要这样对你母亲,她是被迫的,你要怪就怪姨父。”姨父冷笑两声,点上一颗烟:“但我知道你这些
绪的来由,我很清楚……但你得知道,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它就不会发生的。”
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这时大哥大响了,姨父接起来叽里呱啦一通,却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诸如收账、砍他两根手指,关他几天之类的,听得我心里发毛,愤怒和不甘也因此消减了不少。
姨父在屋里踱了几步,不时弯腰拍打着裤子上的污迹。突然他靠近我,抬起腿,嗡嗡地说:“你瞅瞅,啊,瞅瞅,烫这么大个
,这可是进
货。”
他的脸颊肿得像个苹果,大鼻
汗津津的,嘴角还带着丝血迹,看起来颇为滑稽。
我这么一瞥似乎让他意识到了什么,姨父摸摸脸,笑了笑:“你个兔崽子下手挺黑啊,在学校是不是经常这么搞?”这么说着,他慢条斯理地踱了出去。
院子里起初还有响动,后来就安静下来,我以为他已经走了。
谁知没一会儿,他又嗒嗒地踱了进来。背靠窗台站了片刻,姨父在床
的凳子上坐下,却不说话,连惯有的粗重呼吸都隐匿了起来。
突然,他说了一句:“小兔崽子,你挺像我小时候,真的……简直一模一样……”
末了他又说了一句:“姨父当然不是什么好
,但这没办法,生来就这样的。但你想想你妈妈这样是为了啥,为了这个家?这个家还有什么是她珍惜的……”
然后他开门离去,许久我才翻个身,从床上坐起,却感到浑身乏力。
记得当时天色昏黄,溜过围墙的少许残阳也隐了去。我站起来,整个
像是陷
一团棉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