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刻锺后，空旷寂静的大街上，迎面也传来了车声。

就在两车会的时候，秦松好地揭开了车帘，恰好值夜风拂来，将那辆马车的帘子吹起了一角。

一双如皓月般美眸，与秦松的目光对上。

刹那间，秦松的脸色就白了几分。

司马瑾儿！她的车马前行的方向，是秦雨宁下榻的院子。

只一眼，便让秦松浑身的肌紧绷起来。

司马瑾儿鬼魅般的身法，令他犹有余悸。

秦松有种感觉，她当时印在他后背的那一掌并没有用上多少功力，但已足以让当时的他失去行动能力。

司马瑾儿的武功，实在太可怕了！“快，快走！”

他忍不住催促。

司马瑾儿看样子是去找秦雨宁。

她身上隐藏太多的秘密，身份绝非同小可，便是秦松，也不愿再踏这趟浑水。

他并不担心秦雨宁，司马瑾儿与她是婆媳关系，再怎么样，也不会像他这外般危险的。

秦松走后，秦雨宁便简单地沐浴了一翻，换上她平最喜欢的白裙，静坐在房内。

“登登登。”

敲门声响起，紧跟着老管家的声音在屋外响了起来。

“夫，少夫来了。”

司马瑾儿果然来了。

秦雨宁轻轻道：“请进。”

司马瑾儿一身浅绿长裙，修长的身影袅袅娜娜，她面上不施黛，莲步款款而。

“瑾儿，你来啦，坐。”

“谢夫。”

但她没有像以往般坐到秦雨宁身旁，而是坐到秦雨宁的正对面，她手中还拿着一个致的红色小盒，被她摆放到了桌上。

眼前的司马瑾儿端秀纤弱，秦雨宁难以想像她竟一直身怀着绝世武功。

世都看走了眼，不止是她，就连身为轩辕皇族之主的林天豪，以及她最疼的儿子，在这方面也都看走了眼。

一阵短暂的沉默。

最终司马瑾儿率先打沉闷的气氛，轻轻开道。

“那，是夫你，对吗？”

秦雨宁没有否认，她点点：“是我。”

“另外那……”

“是秦松。”

秦雨宁回答得十分脆。

房间再度陷沉默。

司马瑾儿螓首微垂：“夫还知道些什么？”

“夫也说不清什么。”

秦雨宁微微一叹：“我只是从来没有想到，瑾儿有朝一竟让感到如此陌生，就像这十几年来，夫认识的是另一个从不存在的。”

“那种被欺骗了十几年，一直蒙在鼓里的感觉，当真相浮出水面，那种被伤害的痛楚，瑾儿能体会吗？”

司马瑾儿玉手陡然紧绷，艳盖尘环的俏脸上，现出了令心碎的惨白。

“看来夫……都已经偷听到了……”

她红唇微颤，美眸中雾气不住地升腾：“也知道瑾儿瞒着轩郎所做的一些事……”

在秦雨宁的印象里，司马瑾儿永远都是高贵典雅的端庄模样，像眼前这般真流露的时刻，也只有当时云国覆灭，她听到父母双亡时才出现一次。

她的反应，不禁让秦雨宁心中一软，问出她这些天以来心里最大的疑问。

“勾结沂王，毒害国君，瑾儿，告诉夫，你为何要这样做？”

司马瑾儿垂下眼眸：“这个问题，恕瑾儿不能回答。”

听到她斩钉截铁的回答，秦雨宁本燃起的一丝希望终被无扑灭，她冷着脸，平静地道：“看来瑾儿不论如何都会一意孤行下去，既然如此，那瑾儿还在等什么？”

“将我杀了吧，那样瑾儿的秘密便永远无知道，以瑾儿方才表现出来的武功，该不难办到吧。”

秦雨宁冰冷的话语落下，司马瑾儿娇躯剧颤，泪珠如同断线的雨点，从脸颊不住滚落。

“夫！”

她朝秦雨宁盈盈下跪，雪白的额朝冰冷的地板连磕数次，抬起时，已是通红一片。

“夫待瑾儿若亲生儿，这份恩，瑾儿万死难以相报，在瑾儿心中，夫便瑾儿第二位娘亲，瑾儿绝不可能，也永远不会对夫动手。”

司马瑾儿站起身，她红着双目，将桌上那致小盒推至秦雨宁面前。

“瑾儿自知为了一己私心，做出了伤害夫，乃至伤害轩郎的事，瑾儿不奢望夫原谅，更没有资格求夫原谅。这些，便当作瑾儿给夫与林公子的一些补偿。”

说罢，她盈盈起身，也不回地离开。

秦雨宁沉默不语。

她打开了那致小盒，内里放的是一张盖有官印的银票。

一看之下，便是秦雨宁也不禁倒抽一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