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拎东西的手臂发麻，慢慢失去知觉，绪也逐渐躁。他不明白这几分钟的路怎么就那么难走，而且还会遇到一个接一个的村里，大冬天的，不在家烤火打牌看电视在外面串个啥！

相同的寒暄，麻木的微笑，冰冷的身体，以及熟悉的谎言。

两终于走到家，屋子是品子形砖木楼围着一块长方形院坝，中间楼是二层，下面分别是客厅，正堂和主卧室。上面是两间卧室和一个储物间（堆谷子）；

叶玉用钥匙打开正堂门， 钟星星放下东西就想溜了，但叶玉早有预料，一把丢过钥匙，“去，把门窗打开透透闷气，电闸拉上。”

无奈， 钟星星依次完成老妈布置的任务，先上楼拉电闸，打开房间，再打开其它门窗。左边楼是一层，分别为厨房和浴室，其实就是砖灶和一个装的空房间，热水器都坏了；右边楼是翻新的老房子，上木下砖，下边是放木柴和放钢炭地，上面也是两个卧室，但基本没住。

指使完 钟星星，叶玉也没闲着，拎着水壶接自来水烧开，换上屋里的旧衣服开始打扫卫生，扫拖擦洗，完活想偷懒的 钟星星为了孝子点也捏着鼻子参加大扫除。

“妈，我们就住一天打扫那么细致嘛。”

“大 过年的，祖宗看着高兴。”

钟星星悄悄翻个白眼，嘟囔着，“切，封建迷信。”

大半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中间常有村来唠嗑几句并叫去做客吃饭，叶玉也是带着微笑一一应和。

打扫完后，看着夕阳倾颓，天色昏冥，已不适合去坟前祭拜，叶玉便带着 钟星星去走走亲戚，糖酒，烟茶，依据各喜好搭配送出，到了饭点顺便蹭饭，饭后又与同龄亲戚约起搓着小麻将，与长辈朋友们聊起带着滤镜的 往事， 钟星星则跟随幼龄儿童放着烟花竹，打起 赌注为喝苦茶或者弹脑瓜崩的斗地主炸金花，因为他们没钱或者钱很少。

到了九点，老们身乏体困已经休息，空旷的黑夜出现更多星星，残缺的月亮也逐渐完整，十一点后，喧闹灵动的夜晚迎来钟声，大们督促着自家小崽子吃完锅宵夜后，便把他们赶向睡床，自己的牌局也随之消散。

约好明天在哪家做客，叶玉也带着 钟星星回家，眼睛看不见手的黑夜，两紧挨着借助手机手电筒灯光看路，谨防雪凝地路滑，踩水，动物或者路上的粪便，可谓是步步惊心。

冬夜雪风不仅刮在脸上，更是顺着缝隙吹到心里，冰冻住们无畏的勇气， 钟星星走前面担心踩到 不详，走后面又害怕有东西叫他名字，却又不好意思直说，中途“如愿以偿”地一脚踩进雪堆，袜子湿了。

就这样一路忐忑回到家。

老妈去铺床， 钟星星打开电炉取暖，顺便用水壶接满水烧开。水壶盖上下翻动发出“噗噜噗噜”响声，间隙去接了一桶水，水烧开后倒洗脚木盆，又添加小半桶凉水泡脚，适得很。舒爽得闭着眼睛，身子软趴趴地瘫在垫着软垫的靠椅上，一手搁在扶手边，一手莫名地隔着羽绒服拍着肚子。

叶玉回来时看到这一幕，张了张嘴，没说话。

“妈，我去给你暖被窝。”

钟星星说完擦脚就溜了，他可不想再爬上爬下，关灯锁门，屋子太多也是麻烦。

叶玉还没来得及叫他就看不到影，只得慢悠悠地做起这麻烦事，右边小楼4屋，左边两门，中间小楼不算睡觉4间，中途摆放两鞋时，发现儿子的湿袜子又拿出来拧挂电炉边烤着，约莫差不多了才关电，关灯，没有留灯，摸黑上楼进屋。

传统四面的架子床抵着墙角靠窗，由于省时间没搭围帐，光秃秃的棕红木料在黯淡灯光下显得神秘幽邃。

刚才 钟星星偷懒一躺上床，睡意就突然消失了，无奈一边暖床一边看着手机里的小说，企图自我 催眠，不料却翻到孤村山的 鬼故事，迷糊的脑瓜瞬间就神起来，屋内是太留下来的老式木床，窗外的树影鸦叫风鸣都让他提心吊胆，此时望见老妈进来就是看到大救星，赶紧丢开手机翻滚到一旁，拍着之前身体 温暖的位置，“妈！快来，我给你暖好床了啦！”

叶玉没理儿子的小机灵，而是先把四周门窗关上，然后脱下庞大暖和的羽绒服，站在床，指着另一边，“睡过去。”

“妈......”， 钟星星仰看到穿着紧身白色高领毛衣的 妈妈，她脸上的表一如既往地严肃，自己心里却是莫名 温暖，忍不住想撒娇。

“乖。”

钟星星不不愿地从被子地下蠕动到另一，叶玉对着床架边镜子梳理发，摘下绳捆在手腕，钻进被窝，坐在床上，“要不要枕呀？”

“不要，我可以垫羽绒服。”

“也行。”叶玉把羽绒服搭在被子上，用手把被子边缘按紧，防止有缝隙，最后关灯躺下。手在被子里摸索着，碰到儿子的脚却发现凉冰冰的，只得用手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