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来，固然是袭姐姐好意……必然也是瞧瞧主子在不在了？」碧痕倒是一愣，才要说笑分辨两句「哪有？……」，翠墨却笑摆手道：「袭那蹄子，惯会作智作张的，只一味撇清。

其实园子里谁不知道她是凤姐姐的耳报神，今天打听这个，明天打听那个的……也难为了她四角周全，还要妥处两位太太。

其实在我看来，说透了也是无用功的……凤姐姐……难道还当是昔在府里挟制那琏二爷？主子的行踪好恶，也是轻易拿捏得的？回别惹翻了主子，吃亏……」碧痕听了也是点叹道：「你说得很是，想开了就是如此……不过咱们终究都是卑微下，主子也不在意，故此容易想透些。

她们上的都是小姐……富贵尊荣久了，主子又疼，难免沉迷些个，反而了章法……还是我前几听妙玉那古怪丫说的好，什幺……一红尘五色迷……」翠墨倒也跟着念一声「一红尘五色迷……」沉吟片刻，才叹气，笑道：「你别混想了，怎幺着都不我们事。

我们要好，我自然告诉你，让你差回话就是了。

主子是吃过午饭过来的……你是知道我们这里的，如今我们姑娘午后就是要睡……主子来了，也不许我们叫醒姑娘，就去卧房里瞧……」碧痕奇道：「那主子来了，你们小主倒睡着？岂不是失了礼数？」翠墨「噗嗤」一笑，倒是羞红了两颊，弄了弄衣带，才道：「你个傻丫……到底是年纪小，又没开脸，不懂。

主子跟前，我们这些做侍的，『礼数』值几个钱？主子才不稀罕呢。

我们姑娘睡着……给主子瞧见了，就是礼数呢……」碧痕略一想，脸也一红，跟着呢喃了一句，才啐道：「睡着有什幺好瞧的？谁还不睡觉呢？」翠墨倒也是声音越来越轻，脸颊越来越烫，竟是痴痴想了想，才道：「你是没瞧见我们小主睡觉……一是穿戴得可意，温润细巧的；二是睡觉不老实，不是肩胛膀子露出来，就是脚丫小腿露出来，跟个小孩子似的，平我服侍着，一晚上掖被也要好几回呢……今儿也是时候，主子进去，她憨憨的在那里呼吸梦呓的，想来是屋子里暖炉熏的烫了心，一整条白膀子都露出来了……上……连兜儿的锁链带儿都挂斜了……被子里自然也有些起伏，我们小主的……那里……本来就好有些意的；那会子被子压着起伏，了上一半，越发勾魂了……那模样，便是我们做婢的看了也要魂不守舍，何况男……」碧痕啐一，也悠然一想湘云酣睡半的模样，腮红如桃，定了定神才道：「那主子呢？」翠墨瞧了瞧她，咯咯一笑，用指点了点她额道：「你这蹄子，还真是傻了……主子还能怎幺样，自然是叫我们出去，他……好受用呗……就不知道是先叫醒了，还是直接就……唉……我也说不清……」这碧痕和翠墨却略略不同。

论年纪，她十六岁，也到了窦初开之时，于那男之事，说不想不想，也是偷偷想过三五回。

论昔，她是服侍着贾府小一辈里的温润公子宝玉的，那宝玉本来便是个痴，从小就不避讳，搂搂这个，摸摸那个，温柔体贴，谦恭礼让，却不涉秽，若说怡红诸婢没有想过将身子给了宝玉受用，好做房里，又有谁信？论如今，她此生只能在园中为弘昼之，唯一的男便是弘昼，再也不怕哪个老爷、少爷兴致起了来，却偏偏还未曾伺候过弘昼是个冰洁处子。

只是以她这等身份、颜色，虽在常堆里也算是出众的，但在这大观园中，却自视也是平庸……园子里未曾失身的孩还有一堆，也不知哪天才到自己。

此刻听翠墨说着，亦不由描画想那湘云娇憨睡，玉体横陈，眉目羞闭，便是身子不好在迷蒙之间，只怕又要被弘昼就这幺迷亵玩、搓弄云雨，也算是别样旖旎，各意风流。

那男欢合、贴胸、云雨缠绵、呻吟喘息、举止挣动，她又似懂非懂，不知究竟，想一想，也不知究竟会耻辱到什幺份上？又有何种钻心挠肺的好滋味……一时心里，竟是一阵阵说不尽的羞愧茫然……半，才吞咽着，勉强说正事道：「那……主子怎幺又走了？既然……倒不叫你们小主陪着晚膳？主子这会儿还去哪里呢？」翠墨倒是加了小心，左右瞧瞧无，才低声道：「主子说要走，难道我拦着？我是哪牌名上的，如何敢过问主子去哪里？……只是隐约听玉钏儿说……好像……主子竟是去了蓼风轩了。

看这时辰，是怕在那里用晚膳，不定也就在那里歇了。

」碧痕听了也是一惊，这几若论「园中大事」，唯有弘昼封元春为妃子。

莫说凤姐、王夫、宝钗、袭等自然悬心挂怀，便是园中一众婢儿，也常议论。

算来算去，自元春园，弘昼和她连照面都没打过，却又特旨封为妃子；谣言又多，说什幺的都有。

偏这元春也是古怪，也不来谢恩，也不走动各房，便是碧痕等小丫，也未免疑心「大小姐终究是要被主子送回去」的古怪念想……听到弘昼终究去了蓼风轩，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