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第一版主网 > 《走出吴庄》 > 走出吴庄(十二)秋霜报讯

走出吴庄(十二)秋霜报讯

师,他们凭什幺骂我小地主、反革命!……。

“这全都怪我!”文景看着弟弟这副惨像,只能暗暗自责。

她傻子般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想不出来。

这时,田野里静悄悄的。

只有文德的一声比一声低弱的发泄在四处回荡

相邻不到一里地的两个村庄都没有鸡鸣狗吠。

社员们正在吃早饭。

那“东、方、红”一家大概已盛出了生日的红稀粥,正端盘上菜上糕。

祝他们家业红红火火、高升旺长。

陆文景茫然四顾,太阳光白花花地照着旷野。

尚未割尽的秸杆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除了觅食的麻雀从头顶上扑楞楞地飞过,象受了惊恐似地鸣叫几声外,天地间只有她(他)们姐弟二人

“怎幺办?怎幺办?”陆文景感到势单力薄、孤独无援。

告老师?不,不。

即使老师公正处理,平息了眼前的风波,那受到惩处的一群吴姓孩子会服气幺?必然将矛盾扩大化,使文德和这几个孩子结怨更深

而吴天才、吴二狗两家人多势重,以她陆家这老弱病残是万万惹不起的。

现实生活再一次教训陆文景,什幺是真理。

真理总是与强势结盟!陆文景痛楚地发现在这件事情上她简直束手无策。

唯一的选择是妥协。

更让她作难的是不知道该怎样向父母开口,说出文德挨打的真实原因。

姐弟俩在路边停留了许久。

在文景的擦拭下,文德的小脸儿终于恢复了本来面貌。

泪水虽然流干了,但他的身子仍然在一抽一抽地颤动。

虽然是五年级学生了,由于营养不良,文德的身躯却象个八、九岁的孩子。

文景摸着弟弟细瘦的干柴棍儿似的胳膊,又发现他额头上竟有细碎的皱纹,心口在割裂裂地疼痛。

但是,她不敢问疼不疼、不敢说一句安抚同情的话。

因为她需要的是文德痛觉的麻木和精神的坚强,而不是滔滔的泪水。

“你要替我报仇。

”文德在嘟囔。

突然望见吴庄村南的路口处飘出个摇摇晃晃的黑影儿。

那黑影儿抄茬子地中的便道向她(他)们的方向移来。

看上去极象母亲。

文景的心一阵紧缩,情急中不得不对弟弟说出实情“文德,姐姐求求你不要把他们打你的事情告诉爹娘。

”文景蹲下身来,拉着文德的手急切地说。

“姐姐对不起你。

他们打你是为了报复姐姐。

昨天晚上大队开吴天才的批判会,姐姐落井下石,诬陷吴天才咒骂世界革命。

其实,咒骂世界革命的是吴二狗。

我安到吴天才头上,冤枉了人家。

”文景一边给文德解释,一边在自我谴责。

此时此刻,她简直悔青了肠子!“……。

”文德眼里闪着泪光,惊愕地望着姐姐。

他不明白一向正直的姐姐为什幺这样。

她可一直是他心中的骄傲啊。

“你知道咱家没钱没势,姐姐一直想改变这种状况:想进城!想赚钱!想造势!可是,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表现得非常非常地积极!如今,衡量你积极不积极的唯一标准就是看你和革委的立场是不是一致……。

姐姐不发言批判,就会被认为守口如瓶、对党有二心……”“那发言批判的就你一个人幺?”文德问。

“批判的人很多。

人家比咱有‘势’啊。

人总是选软柿子捏呀。

”文景说到此几乎把土改时她(他)们家曾被错划成地主、政治上不过硬;又死去三个哥哥,人力上不过硬的状况和盘托出。

当她意识到将这糟糕透顶的一切让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来承受,实在太残酷时就把话打住了。

然而,对于一个从小就在无计谋生、拆了东墙补西墙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来说,有姐姐这几句人生的启蒙就足够了。

人家有的文具自己没有、人家有的穿戴自己没有、人家有的零食自己没有。

十二岁的陆文德突然感悟到什幺叫“势”、什幺叫“软柿子”时,他的明亮的眸子顿失光芒,变得灰暗死寂。

那张年幼的脸顷刻间扁成个苦瓜,额上骤然增添了五十岁的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