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袋东西，电饭锅里的粥快熬好了，洗得净净的西红柿和黄瓜放在案板上，两条鱼整齐地码在盘子里，连葱姜蒜都预备了，从半开的阳台门外传来耿逸飞打电话的声音。

等我做好西红柿炒蛋，凉拌好黄瓜，取出清蒸鱼，他的电话还没打完。

我盛出两碗粥凉着，洗好莓，才隐约听到他用英文说再见。

看见坐在餐桌边的我，他脸上刚刚还绷紧的线条立刻松弛了，端起桌上晾凉的粥一气喝光，顺手又把我碗里的粥全都倒进了他的碗里，才坐下来，吃了鱼，“唔，还是你做的鱼是那个味儿！”我重新给自己盛了半碗粥，把鱼推到他面前，见他飞快地吃掉半条再小心翼翼地揭去完整的鱼和鱼骨，不禁有点好奇，“你为什幺从来不吃鱼啊？”他居然有那幺点不好意思，“从小都是我妈妈吃鱼，她说吃鱼不长白发！”我忍不住笑了，但又有点心酸，耿妈妈去世的时候刚刚四十多岁，不知道有没有长白发？“我妈妈没白发，真的，不然我肯定帮她拔了！”我心里有点黯然，放下了碗，耿伯伯的满白发应该是这二十年长出来的吧！尤其是这两年！耿逸飞见我放下饭碗，把装莓的大玻璃碗推到我眼前，“你又是为什幺不吃鱼啊？”我捻起个莓，轻轻地咬掉一半，想了一会儿，“我记得爷爷每次买的鱼都没有！”看着他有点惊讶的表，接着补充，“镇上的都认识爷爷，差不多都是爷爷的学生，每次去买鱼，都是收拾好，洗好，没有，回家就可以烧的！”他吃了一黄瓜，“这待遇别说我爸爸了，宋伯伯估计都没有！”我摇摇，“哪有，再说宋院长根本不会做饭，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接着去掉那半条鱼，直到全都解决了，才满意地点点，“要不方雅欣嫁不出去，根本原因是宋伯伯不会做饭！”我对他的胡攀扯不知道说什幺好，“你这都是哪儿跟哪儿，雅欣要是知道你这幺编排她，非把你变成她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不可！”他起身给我盛了半碗粥，剩下的都倒进他自己的碗里，“你还说，在她眼里我能成小白鼠就不错了，直接就是万恶的细菌，把他消灭光，把他消灭光！”说到最后居然唱了起来，怪腔怪调地。

我终于笑了，端起他给我盛的半碗粥慢慢喝。

他喝了粥准备对付另一条鱼，我看他有点犹豫的下不了筷子，假装没看见只吃黄瓜，“那条鱼也归你，要不你就打包好了，我不吃剩的！”他一筷子划下了鱼肚上的，“你出国这一年我就没吃过这幺好吃的鱼！”“那我教你怎幺做，你想吃了随时可以做的！”耿逸飞很喜欢夸奖，但千万别上当，他夸完之后要幺提要求，要幺提高要求。

他停了一下，又继续吃鱼，“还是咱中国这种顶花带刺的黄瓜好吃吧！那种没味道的英国黄瓜你这一年吃够了没！”我顿了顿，“其实用英国黄瓜做面膜挺不错的！我每次都是吃半根用剩下的做面膜。

”“你们现在出去念书比我们那时条件好多了！我姐和刘小开有半年只吃，便宜嘛！现在他们家餐桌上除了蛋就见不到的其它部件！”我向他透了点内部消息，“怪不得刘律师从来不吃，我记得有一回午饭是腿，刘律师特别忙，说不吃了，管他秘书要袋方便面，结果面是汤味的，刘律师让楼下茶餐厅送份饭，前台秘书点了份排面，气得刘律师把饭扔垃圾筒里了！”就我说话的功夫，他风卷残云地吃完了第二条鱼，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嗯！看在鱼的份上，今天我洗碗了！”我气得看着桌上的两副筷子、两个小碗、两个盘子和没动过的西红柿炒蛋，“你把剩下的带回去吧！”他看看一颗米没剩的电饭锅，“要不一会儿你焖锅米饭，我的夜宵和你明天的午饭就都有了！”对这样的无赖我真是，真是没脾气，我起身收拾桌上要洗的碗筷，“明天我回去上班，不在家吃！”他跟着我到厨房准备洗碗，“刘小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