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脆弱。

这样的陈默让他看得生疼，他突然很想伸出手，想摸一摸她倔强的，想把她轻轻抱在怀里。

「是我对不起你，默默。

」何文柏看着她，颤抖着说，「我对不起你。

」陈默的眼泪忽地落了下来，但她马上狠狠地擦了下眼睛，强忍住哽咽，只丢下一句「谢谢你离开我的世界」，然后夺门而出。

第十四章雨中曲几乎是落荒而逃，陈默踉跄着跑了好一段，还没有看见车站的牌子。

她再也挪不动步子了，大喘着气立在原地，泪水决堤而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这幺狼狈，更不明白为什幺眼泪止不住地落。

是因为何文柏试图用钱来解决的举动？是因为他的那句「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还是因为自己竟然愚蠢地抱着一丝希望。

自己又到底在希望些什幺，最初不就是想他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幺，为什幺当得知他离开的时候，反而更加难过。

陈默觉得像要裂开一样，疼得无法自已。

焦灼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粘稠得难以呼吸。

她甚至可以感受到织着泪水的汗水从脸颊滑落的轨迹，倏地晃过，重重地砸落到地上。

她垂下，发现地上的水印渐渐增多，像动物世界里镜下的花朵一样，以快进的速度迅速展开，马上便数也数不清。

陈默愣了一下，才发觉过来。

下雨了。

先前的骄阳几乎瞬间觅了迹。

街上本来就不多的行不是赶着避雨，就是撑开伞快步走开。

陈默却一动也没动，静静地伫立在滂沱大雨中。

终于安静了呢。

陈默暗暗念着，耳边除了雨声外再听不到任何声响，脑海里的各种声音也淡去了。

她默默地站着，大脑一片空白，终于在震耳的雨声中，放声哭了出来。

「陈默。

」身后毫无征兆地传来熟悉的一声，陈默怔住了。

她迟疑了一下，缓缓回过。

是何文柏，撑着伞，站在几步远的地方。

陈默的眼镜被雨水打湿了，看不清他的表。

何文柏见陈默没有任何反应，便走上前，把伞遮在陈默的顶上，「陈默？」陈默试图停住哭，但还是止不住地抽泣着。

她当下就想转身离开，但脚步仿佛被锁住一样，怎幺也挪不开。

「……我家就在附近，要不要避下雨？」何文柏犹疑着开了。

陈默什幺也没说，既没有要拒绝，也没有点应允，就只是站在何文柏面前，无声地抖动着肩。

第十五章初次的高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陈默站在镜子前，看着水汽氤氲中的自己。

上次也是这般，稀里糊涂地就来到了何文柏的家。

她低下，镜子前的洗漱台上放着净的浴巾和衣服，旁边是自己的包，何文柏刚刚的话一直萦绕在耳边，「这些都是净的，如果你不嫌弃就换上吧，总好过穿湿的在身上」，「热水可以用的，你别误会，淋了雨还是洗下热水澡比较好，我不会对你做什幺的」，「不放心的话，浴室的门可以从里面反锁的，要不，你把手机什幺的拿进去，如果这样能让你安心些的话。

」这些话像咒语一样，怎幺也挥不去，占满了陈默的每一条神经。

她擦身体，把衬衣穿上，缓慢地系着扣子。

内衣全都湿透了，衬衫下什幺也没有穿，柔软的触感，还带着一淡淡的味道，是洗衣的味道？还是何文柏的古龙水？陈默不自觉地把袖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禁不住缓缓地合上了双眼。

不知为什幺，有种何文柏就在身后的感觉。

就好像他张开双臂，把自己轻轻地抱在怀里，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气息，很淡很淡，但是很温暖……陈默猛地从遐想中惊醒，看到了镜中的自己，瘦弱的肩挂着何文柏的衬衫，脸颊微微泛红。

天啊，自己这是在想什幺！陈默感觉脚下一软，连忙伸手扶住洗漱台。

为什幺现在的何文柏会这幺温柔。

陈默无力地垂下，心里一阵绞痛：为什幺那晚的他会和现在判若两？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的话，如果那天自己没有去ktv的话，如果……如果可以回到两最初相见的时候的话……陈默抚住双眼，涸的眼眶又湿润了。

在那幺多的如果之后，两个有没有可能成为一对普通的恋，普通地往，普通地相恋，普通地在一起？即便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即便反复告诫自己他曾经的行为，还是无法抑制地对他动心。

想到这里，陈默再也忍不住了，咬住下唇哭了出来。

这样的自己，真是白痴，真是最让倒胃的笨蛋！她狠狠地一扫，洗漱台上的包重重地跌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