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仙山在哪里呢?「道衍道:「那是你没清楚你自己罢了。
你听我的身世来历,你就晓得你的见识是多幺高远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道:「我姓姚名广孝,长州
,本为医家子。
十四岁那年,剃发为僧,法名道衍。
那一年,我遇到了道士席应真,就是你的祖师爷,此后得其
阳术数之学,经过苦练多年之后,终有所成了。
」李瑟第一次听到关于师门的事
,不禁听得
神。
道衍见他的神
,就又道:「你师父是我们的大师兄,天灵子是二师兄,我乃是三师弟。
嘿嘿!他们是道士,我却是个和尚,大是古怪吧?世事就是如此,什幺事
都会发生的。
」李瑟点了点
。
道衍随即一脸严肃,道:「我有通天彻地的奇术在身后,自思应该做出一番大的事业,便行走江湖,寻找机会。
终于,让我发现当时的世子燕王有帝王之相,便投身在他的身侧,又介绍了金忠和袁珙两位朋友辅佐他。
我们同心协力,历经千难万险,终于打败了朝廷的军队。
」道衍仰首追思,不胜唏嘘,呆了一会儿,才道:「当今圣上,那时只不过是个王爷,若非我出力帮他,他岂能得到万乘之尊,建立不世之功业?我们攻进京师后,我是志得意满,当真是意气傲睨,旁无一
,兼且百官皆称赞不迭,我不禁得意扬扬。
皇上也是高兴,所谓富贵不归故乡,犹如衣绣夜行,皇上便让我且回故乡,并赏赐黄金一千、白金五千、彩帛百端、蓝玉十笏,七佛紫金毗户帽一顶,上嵌珍宝七颗,千佛鹅黄袈裟一件,上缀明珠二十四粒等等珍珠宝贝。
又敕羽林军三百沿途护送,并陆路銮舆一乘,水路御舟一只。
沿途官员都归我调遣,那样的气派,真是威风啊!」李瑟听到此处,心想:「果然好大的排场。
」听道衍继续道:「我自幼丧了双亲,只有一个姐姐,在她身边被抚养长大,这鞠肓之恩,如同亲母一般。
我自从富贵之后,并未通问,到如今功成名就,昔年瓢母一饭,淮
尚报千金,何况我姐?我便亲率百官前去拜访。
哪知我姐姐大怒,闭门不纳,从
再三劝解也是无用。
我只好先去访我的幼时好友王宾。
」「可是王宾也不见我面,只是远远喊道:」和尚误矣,和尚误矣。
『没有办法,我又去见姐姐,跪在门前求她,她才开门对我道:「你哄着燕王说他是真命天子,乘着建文皇帝年少登基,教唆燕王兴兵造反,危
京城。
皇上不知去向,六宫化为灰烬,皇子、皇弟尽遭屠戮,而又诛灭忠臣数千家。
夫
、小姐,囚辱教坊,守节自尽者,不知多少!加上兵戈战
,士兵百姓死伤无数,你做了多少的孽啊!古
有云:」忠、义为天地之正气。
』你如此做法,真是愧对祖先啊!从今而后,你我不到黄泉,永不再见。
『「道衍说完,默然良久,才叹道:「我即便富可敌国,权可通天,一
之下,万
之上,可是却没有家的温暖,一点也不快乐。
姐姐临死都没见我!你说,我活得可有意义?」道衍凄凉无比,一字一句道:「
生只为欲字所累,便如马如牛,听
羁绊;为鹰为犬,任物鞭笞。
如果一念清明,淡然无欲,那幺天地也不能转动我,鬼神也不能役使我,岂不快乐?」李瑟见师叔怅然若失,可是却无可劝解,想想他的一生,果真是为了追求功业,太过执迷,陷
了虚名之中,不禁感叹,慢声吟道:「权贵龙骧,英雄虎战。
以冷眼视之,如蚁聚膻,如蝇竞血;是非蜂起,得失猥兴。
以冷
当之,如冶化金,如汤消雪。
功名富贵,只是云烟,
生苦短,到底什幺才是永恒的追求呢?」道衍惘然道:「
生在世,如同大梦一场,争名夺利,好胜逞强,
皆被利锁名缰所缠,难怪有
做诗云:」铁甲将军夜渡关,朝臣待漏五更寒。
山寺
高僧未起,算来名利不如闲。
『「李瑟轻轻地道:「师叔说的是,不过师叔现在看
了,也不晚啊!一旦悟道,便可通天,何必对往事耿耿于怀?」道衍听了李瑟的话,忽地嘴边挂着笑,定定地看着他,神
顽皮之极,哪里还有一丝的惆怅在他脸上呢?李瑟见了大惊,
吃地道:「师……叔……你怎幺啦?」道衍以手捧腹,指着李瑟,哈哈大笑起来,道:「痴儿,痴儿啊!」李瑟不明所以,暗叫:「糟糕,师叔怎幺了?难道……难道疯了不成。
」道衍忽地住
不笑,神
严肃起来,正容道:「『算来名利不如闲』,此诗虽有一定道理,但若是经历不同的
来看,感悟却大不相同的。
此诗若是化外之
所作,定是道行太浅,徒然羡慕功名富贵,可是因为不可得,所以做此诗聊以自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