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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乱谭之春去春又来(13-15)

,自己的天空被这两代人用利器生生地割开了一个大口子,心思被粉碎得四处漂泊。

有时,高悬在空中,像无所依据的蒲公英,在空空洞洞的天穹里被雨打风吹去;有时,又像是坐在云端里,那云时聚时散,忽而像一片乱糟糟的飞絮,忽而又挂着一轮黑色的光环,灼烧着她的整个身心。

尔后,再没有任何思绪了,她坠落在云雾之中。

亮声能感觉到身下母亲的悸动,绵绵汩汩,像是来自山涧的流泉,清清爽爽的,抚慰人身。

他原本几要焚烧的身体慢慢地平缓了,沉重的心灵也开始恢复了往日的清灵。

与其坠入燃烧的地狱,不如选择在烈火中永生,这是涅槃,是重生的启程,是摒弃恐惧的无奈之举。

于是,他把怒火发泄到了这无休无止的冲刺中去,忘掉羞耻,忘掉邪恶,忘掉这人间种种龌龊事!叠在他身体下的两人也似乎放开了身心的束缚,剧烈的蠕动像栅栏内发情的畜牲。

木兰在双重的攻击下,喉间发出了近乎歇斯底里的嘶鸣,零乱的花瓣上粘满了黏稠的淫液,或黄或白,或浓或稀,放纵后的激情变成了若断若续的啜泣与欢吟。

刹那时,木兰全身放空了一般,她知道,自己终于解放了。

(十五)戏婶刘满痛恨自己的父亲,是从小就开始的。

小时,每次总是见到父亲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家后,对着家里人大声吼叫,接着是母亲的厉声喝斥,然后父亲用拳头把桌面敲得「砰砰」作声,嗓门越来越大,尽说着令人作呕的脏话,然后就夺门而出,不想再见到这场面。

而弟弟和妹妹总是一声不响的躲在墙角上,忐忑不安地看着父母的争吵和打架。

这种家庭给予年轻刘满的不是快乐时光,而是极度的痛苦深渊。

他喜欢妹妹,也可怜妹妹,看着她那双明眸上游荡的那层忧郁哀怨的光波,一眼便能看出她的生活里少了些什幺。

所以,他选择了出外打工。

他盼望着能多赚钱,把妹妹带出这个家,让她能够享受新的生活。

他永远忘不了那年九月的星期天下午,他和妹妹一起坐在屋后的葡萄架下。

阳光穿过叶间的缝隙照下来,织成了美丽的图案,像是一块带花边的围巾。

「妹妹,你太瘦了,瞧你的头发,黄黄的,就像是老鼠的尾巴毛。

」细妹看着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淡淡的笑着,白皙的脸上流露出高兴,「那你要给我补营养呀,曾校医也说我营养不良,会影响发育。

」「我会的,我要赚很多很多钱,买很多很多东西给你吃,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刘满激动地说。

「我相信你,哥!」细妹带着崇拜的口吻说。

「对,我要出去闯一闯,不能老呆在这穷沟沟里。

」「那你为什幺不呢?」细妹轻蔑地大声问道,「我要是个男人,什幺也阻挡不了我。

」「可爸爸非常固执,他不想让我离开,说人要守着根本才对。

到外面哪有咱们农村人的活路。

」「可你是男子汉呢!」细妹一副瞧不起他的样子。

就是那场对话,终于使得刘满下定决心跟着他的远房舅舅到了福建。

在这里他结识了一些朋友和老乡,其中一个老乡还办了家自己的小作坊,专门做农产品加工。

刘满这次就是想把妹妹一起带到那地方去。

特别是回到家乡以后,他强烈地意识到当初的决定是多幺的正确,由此他更加感激那天细妹的鼓励和支持。

就在刚才,他到了同学大龙家。

破落的屋瓦、潦倒的竹篱笆,还有架在大龙鼻子上的那幅深度眼镜,使得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与其读到最后还是要务农,倒不如先走一步,就先把握机会,这一步走得是海阔天空啊!大龙就是想着鲤鱼跳龙门的好事,每天晚上就着那昏黄的灯光苦读课本,最后落下个高度近视,最后还是没有跳出这个山沟沟,戴着眼镜、扛锄头在乡间做活,与这穷乡僻壤显得很不协调。

刘满不忍心看着当年同桌的生活太过拮据,就趁着他没注意的时候,掏出五十元放在他的桌上,然后告别出门。

没想到走不到半里路,大龙他娘喜鹊就追了过来,高声叫着:「满子,你等一下。

」「啊,婶子,怎幺了?」「来,你把这拿回去,咱不能要你这钱。

」喜鹊把五十元往刘满手里塞。

「这不是听大龙说,今年你要给他说门亲,家里需要钱吗?你快拿去吧,这也是我一份心意。

」刘满又把钱塞到了喜鹊手中,只见她的手掌上结着老茧,看来农活没少干

喜鹊与刘满争执不下,两人站在林子边沉默了一会儿。

「满子,你人真好。

」喜鹊叹了一口气,「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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