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浑身是血的内侍。
刘建认出那是天子身边的近侍中行说,赶紧把他接
车中。
结果中行说告诉他一个惊
的消息:天子临终前曾有遗命,由他来继承帝位。
可朝中有
臣,不仅对外隐瞒了消息,还大肆捉拿天子身边的知
。
自己浴血奋战,誓死不降,就是要请刘建
宫诛除逆贼,秉承先帝遗愿,登基为帝。
刘建心怀鬼胎,听了这话,当即被惊喜之
冲昏了
脑,哪里顾得上理会中行说是不是信
开河?遗命之说当然是假的。
自从宫中惊变,中行说便豁出去了,他知道自己落到吕氏手中,必然是个死字,索
拼个鱼死网
,就算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即便搅得天下大
也在所不惜。
编几句话骗骗刘建算什么?只要能坏了吕家的事,把汉国的诸侯全填进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双方一拍即和,于是就有了闯宫了这场戏码。
可惜刘建跟中行说不熟,不知道中行说一旦发起疯来连天子都不尿,天王老子说话都不好使,只顾按自己的心意幹。
原来两
商量得好好的,由中行说作证,在群臣面前宣布天子遗命,争取群臣拥戴,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当场登基,控制大局——这种好事想想就能笑醒。
谁知中行说一上来就奔着吕冀去了,什么遗命的事,嘴上说说罢了。
他这边视死如归,一往无前,算是把刘建彻底坑了。
刘建好比是借个梯子刚爬了一半,突然被
把梯子抽走了,就那么晾在半空,进退不得。
正迟疑间,谁也没有留意到九卿之一的卫尉吕淑悄悄溜出门去,转身就带了一班甲士堵住大殿,高声道:「休得放肆!快放开大司马!」中行说也没闲着,一边
问,一边接连在吕冀身上捅了几刀。
那模样不像是要追问真相,倒像是拿吕冀过瘾来的,就图个痛快。
吕冀哪里遇到过这个?连惊带吓再加上吃痛,以往的跋扈傲慢早就不翼而飞,就如同一
待宰的肥猪,全无反抗之力,中行说捅一刀,他就惨叫一声,好在中行说只拣
多的地方捅,暂时没有伤及要害。
刘建正在坐蜡,忽然肩後被
一撞,手中多了个东西,随即耳边一个声音传来。
刘建猛地清醒过来,脸上露出狂喜的表
,等那
说完,立刻将手中的东西高高举起,大呼道:「天子遗诏在此!」那封黄绫诏书甫一出现,便立刻镇住全场,连中行说都停住手,往刘建手上看去。
诏书确实是宫中之物,鲜亮的黄绫上面墨迹淋漓,只写了一句话:传位于江都王太子刘建!看字迹十分陌生,非是天子亲笔,也不是众臣熟悉的几位侍诏,但诏书之後印记鲜明无比,正是汉国至高无上的传国玉玺!刚涌进殿中的甲士脚步变得踌躇起来,回
朝吕淑张望。
吕淑张大嘴
,一时没回过神来,倒是江充叫道:「假的!是假的!」当然是假的。
殿中众臣都是明白
,诏书上面的字迹一看就是刚写上去的,连墨迹都没有乾透。
可上面的印玺真得不能再真!刘建这会儿像换了个
一样,思路异常清晰,他高举诏书,叫道:「中行说住手!先跟朕出去!」混在宗亲中的刘建门客簇拥过来,将主公和劫持了吕冀的中行说护在中间,往宫外冲去。
吕淑大声喝斥,但刘建举着诏书在前,中行说劫持吕冀在後,一众甲士畏手畏脚,几乎没怎么阻挡就被他们闯出大殿。
外面祭奠的臣子更多,刘建一边走一边大声呼道:「诸卿可看清楚了!朕奉诏登基!有诛除
党者,赏千金!封列侯!」如果刘建只举着诏书,就算吕淑不开
,江充也早命
把他剁了,可他偏偏还劫持了吕冀。
那可是太后亲弟,要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立功再大,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饶是江充心狠手辣,此时也无计可施,吕淑更是骑虎难下,只能一面命甲士将群臣逐开,一面命
齐声叫道:「江都太子刘建劫持大司马,矫诏惑
心!天下共诛之!」拼命把刘建的叫嚷声压制下去。
一边力有未逮,一边投鼠忌器,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一直折腾到宫门外,最後还是方才递给刘建诏书的黑衣
在中行说耳边说了几句,中行说才放开浑身是血的吕冀,趁吕淑、江充等
上前救援,一群
闯出重围,径直往城南杀去。
刘氏宗亲、刘建的门客、吕淑掌管的甲士都纷纷涌出,殿内只剩下寥寥数位重臣。
眼前的
象如同闹剧,即便是见惯大风大
的霍子孟、金蜜镝,这回也是大开眼戒。
中行说孤注一掷,可谓铤而走险;刘建矫诏自封,可谓胆大包天。
吕冀、吕淑等
应对无措,可以说是蠢如鹿豕。
「这是……」霍子孟一脸的不可思议,「玉玺被
拿走了?」众
知道吕冀无能,但无能到这个地步堪称匪夷所思,居然连传国玉玺都没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