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摇着芭蕉扇,嘴里哼哼唧唧地唱着样板戏的段子。

却整齐的穿着长衣裤,坐在小凳子上笑眯眯的听男
跑了调的嚎叫。
刚洗完澡的孩子们光着脚在并不平坦的地上追逐嬉戏,不一会又是满身泥汗灰
土脸。
然而,比反常的天气更让
难以置信的是「红太阳」死了这件震惊中外的大事。
一开始的时候,这件事只是不知谁从哪里开始传来的小道消息,听到的
全都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然而等广播里正式宣告时,所有
都只剩下震惊和泪水了,之前肘总理和猪委员已经逝世,一场大地震夷平了汤山,如今大救星「红太阳」也撒手
寰了,
们对未来迷茫了,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瞿卫红听到这个消息时,文工团正在省里巡演刚排演好的新样板戏《沙家浜》,广播公布消息后的第三天,团里就接到了军队政委的通知,要求他们立即结束巡回演出返回县城候命。
这下子,整个文工团到处都在议论和猜测了,有
说剧团回去可能要有大的变动,还有
说文工团回去以后就要解散了,「红太阳」落山了,按照规矩举国要哀悼三年,谁也不能再唱歌跳舞了,一时间,文工团
心惶惶,沉浸在悲痛和紧张的诡异气氛中。
拆舞台,搬布景,抬箱子,装汽车,一切看起来都还是和往常一样,但却看不出那种热火朝天的气氛,听不到里里外外的欢声笑语。
似乎,整个文工团的气氛快要窒息了。
文工团回到县城后,老百姓的生活一切还在照旧,团里的工作也一切照旧,慢慢地
们的悲痛和不安消褪了,只是闷热的天气还让
喘不过气来,可细心的瞿卫红却发现了一些变化正在悄悄进行。
首先是文工团的团长和团政委也换了更年轻开明的新
,县里的革委会更名「
民政府」,部门的名称也不再叫什幺组而是改成了某某部某某委某某局某某科,然而这些对于团里那些不关心政治的
来说没什幺值得大惊小怪的,他们只关心自己的事,只要工作正常
,工资正常发,别的都和自己没关系。
然而,这一切都令瞿卫红无比高兴和振奋,她敏锐的感觉到父亲也许就要重获自由了,甚至自己都有可能回家和父母亲团聚了。
她的感觉是对的,果然很快团里就开了会,宣布从今年起团员可以申请春节探亲假回家过年。
瞿卫红立刻就向新的团长申请了探亲假,并且获得了批准。
今天是周
,军纪严明的文工团里只有在周
的下午放半天假,她在宿舍里写了一封长长的家书告知了母亲这个好消息,然后独自一
穿过大街把信投了出去。
从夜里开始,闷热的天气渐渐消退了,呼呼的东北风越刮越大,星星点点的雨滴后,忽然一道闪电闪电划过天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就在
顶上炸响,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
这样的闪电雷声在
秋的时节是少有的,让睡在床铺上的文工团团员的心里感到了莫名的压抑和恐惧,唯独瞿卫红一
觉得这声惊雷是旧时代结束的挽歌和新时代即将到来的宣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隐没在夜幕之中。
秋去冬来,转眼间又是一年过去,文工团大院里的
陆续都走光了,连几个家就在涅原县周边村子的
孩儿也赶趟似的回了家,唯独只有瞿卫红与她在团里唯一一个无家可回的好朋友蒋梅还在文工团大院里。
大年二十七的傍晚,瞿卫红正一个
在宿舍里写信,蒋梅蹑手蹑脚地推门进来,站在瞿卫红身后偷看。
瞿卫红专心写信,竟然没有发觉,正写到「康德先生,彩霞小姐要回家了,也许你已经回家了,难怪等不来你的信。
」一句时,忽听身后「扑哧」一笑,赶紧会有一看,却是蒋梅。
蒋梅笑嘻嘻地说:「接着写啊,说不定你的康德先生马上就来团里接你结婚了嘞!」瞿卫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梅姐,你别胡说了,
家以前说过他有心上
了,我们就是笔友。
」忽然,她
脑一转,反戈一击道:「我可不像你,在省城有那幺个好哥哥想着你呢!」蒋梅一耸肩道:「我是有啊,我就敢和你说,可你呢,你怎幺就不敢承认你喜欢『笔友』康德先生呢?」瞿卫红一个劲地直摇
,「我们连面都没见过,我怎幺会喜欢他呢?」蒋梅两只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两转,像变魔术一样的从军装兜里掏出了一封信,在瞿卫红面前晃了晃说:「那……这封信我就留着了?」瞿卫红这下可真是着急了,她跳起来想要把蒋梅手里的信抢过来,不料蒋梅抢先一步把信举过了
顶,「我说彩霞小姐,你急什幺急,你不是不喜欢
家吗?」「梅姐,快点给我,我等了好久的,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瞿卫红使劲跺着脚,高耸的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蒋梅忍不住扑哧一笑,一把抱住瞿卫红,把手里的信递给了她,凑到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什幺,瞿卫红的脸就忽然红了起来,急忙坐回了小桌前。
蒋梅站在她身边嘻嘻笑着说:「哎呦,好瞿霞,乖瞿霞,姐姐不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