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犹如蛟龙,在空中一闪而过,“叮”的一声,正击中一株丈许的青铜灯树。数十只灯盏同时倾斜过去,灯油泼溅而出,洒在天子的灵床上。
刘骜的尸体被锦被覆盖,幸亏正值隆冬,停尸多
尚无异味。灯树倒下,正撞在灵床上,灯油浸透锦被,只见火光微微跳了一下,接着猛然扩散开来。
董卓目眦欲裂,自己拥立定陶王,本来就是走投无路之下的豪赌,朝野
心难服可想而知,若是先帝的遗骸再被烧损,单是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董卓顾不得理会他们,狂吼一声,飞身掠去,掀起着火的锦被,抖手掷出,奋力抢过白布覆盖的尸骸。
凉州军大都聚在昭阳殿外,见状一阵骚动。
“不要
!”贾文和厉声道:“华雄!带
截住他们!牛辅!你带部属过去救火!”
贾文和应对极快,程宗扬等
刚冲出两步,就被一队甲士挡住。
华雄拎着一柄大刀,当先拦住众
的去路,挺刀往前一举,喝道:“杀!”
凉州军轰然应诺,举起如林的长戈,齐齐杀出。
程宗扬经历过江州之战,
知身陷绝地,与其死守一隅,坐以待毙,不如舍命一搏,犹有一线生机。
程宗扬双刀相击,发出一声震彻全场的金铁
鸣之声,然后腾身而起,猛虎一样闯进敌阵。这些军士都是凉州
锐,在战场上厮杀多年,手底极硬,以他如今的身手,也不敢说横扫。好在他连
来不知吸取了多少死气,丹田内的真气仿佛无穷无尽,随着气
的激
,一手五虎断门刀丝毫没有力竭的迹象,反而越打越凌厉。
不过程宗扬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是挡住周边数
而已。阮香凝手无缚
之力,此时被董卓的利箭
中,没有晕过去已经不错了。齐羽仙的
况比阮香凝好得有限,她追随剑玉姬多年,早就习惯于仙姬
心谋划,布局设伏,一击而中的
妙手法,这种硬桥硬马的对攻,非其所长,眼下只能勉强自保。若非云丹琉不避刀矢,奋力断后,她们三
根本是寸步难行。
华雄是凉州名将,略一注目,便看出众
的虚实。那名大行令一看就是在战场上厮混过的,招法悍勇,但后面两名
子颇为狼狈,已经拉出数步远。倒是那名文士靠着一双
掌竭力周旋,才勉强顾得上首尾。他当即指挥部属让开中路,从两翼夹击那名文士,好将那几名男
分割开来,逐一击
。
刚指派完毕,忽然远处有
叫道:“牛将军……牛将军不好了!”
华雄心下一震,回
瞥去,只见牛辅被几名军士簇拥着,身子软绵绵歪倒下来,不知何时已经气绝。
第三章英雄折戟宫阙之间,刀兵再起。昭阳殿虽然面积广阔,终究容纳不下数千
,此时大殿内外长戈如林,呼喝声、惨叫声、兵刃撞击声,夹杂着殿内冒出的滚滚浓烟,到处
糟糟一片。
而在昭阳宫之外,刚刚平定了刘建
军的期门、羽林、长水诸军,此时正如同蚁群一样穿过宫禁,飞速赶来。
牛辅出
意料的死亡让殿内的局势更加混
。昭阳殿外,赵充国已经放弃接应,扶着金蜜镝且战且退。一袭布衣的郭解却像
开狂涛的礁石一样,顶着汹涌的凉州军,稳步向前,他全凭一双
掌对敌,脚步虽然不快,但绝无迟滞,离大殿已经越来越近。
程宗扬看出机会,双刀左右卷出,将几名凉州军的长戈连同手臂齐齐斩断,冒着纷飞的血雨,猱身向前。
华雄窥准时机,
喝一声,飞身跃起,大刀兜
劈下,程宗扬双刀
叉,举过
顶,力贯双臂,将大刀格开。华雄这一刀力道奇大,程宗扬脚下一沉,覆盖在地毯下的木制地板,连同下面的青砖都被踩碎。
他
吸一
气,刚要继续向前迈步,两支长戈左右袭来,直刺他的软肋。程宗扬不退反进,试图用步法甩开两
。谁知另一支长戈从一名军士腋下刺出,后发先至,程宗扬竭力侧身,仍被戈锋撕开衣物,在腹侧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只差毫厘就
开他的腰腹。这险之又险地一击使程宗扬惊出一身冷汗,他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步,刁腕劈断长戈。
华雄一刀劈出,借势往后退开,没有与他缠斗。程宗扬此时离殿门已近在咫尺,但华雄这一刀正卡在他气势的巅峰,将他的攻势生生阻断。随着后面的凉州军踏着同袍的血迹再度攻上,双方攻守异势,程宗扬一时间再难寸进,只能竭力死守。仅仅退了一步,近在咫尺的殿门就仿佛隔了千山万水,可望而不可及。
后面的秦桧同样陷
围攻,他长剑脱手掷出,凭
掌周旋多时,觅机夺了一杆长戈,虽然舞得似模似样,终究不甚凑手,一时间无法来援。
程宗扬紧盯着华雄,这个身材魁伟的大汉像铁塔一样挡在自己的生路上,击杀他,就可以闯到殿外,被他挡住,自己这些
就只能困死在昭阳殿内。生死只有一步,想迈过去,却无比艰难。
“让开,我来!”
身后一声娇叱,云丹琉与程宗扬错身而过。她手中那柄青龙偃月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