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尾随张圣杰而去。

“长话短说，小王看吴大满腹忧思，可是在担忧祝家主？”没有什么奇异物事，光这一句话就是最奇异的，吴征五雷轰顶，咽喉发，险些站立不稳！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张圣杰，一字一顿道：“殿下何出此言？”燕皇要对祝雅瞳下手之事吴征心如明镜，可连张圣杰都知道了，内里的隐远比吴征料想的要大。看张圣杰无比笃定的模样必是知之甚详，那秦国呢？梁玉宇知不知道，霍永宁知不知道？吴征再也无法镇定，汗如雨下。

“吴大已有了答案，又何必再问小王。”张圣杰一改从前的奉迎卑微，双手后背，脊梁如山般挺立。两的身高差相仿佛，那威严的目光却让吴征有居高临下打量之意。

“你……”吴征惊诧莫名，或许这才是张圣杰的真容？可是为何要在自己面前表露？

“吴大不必讶异，现下也不是讶异的时候。”张圣杰提醒了一句时间紧迫，怡然续道：“燕皇已时无多，他对祝家主极为忌惮。这一回三国会盟剿灭前朝遗党是其一，其二就是对付祝家主。三国，一起对付祝家！”“燕国来了什么？”“小王不知，也无力参与凉州的一场好戏。小王只知父皇会收拢祝家在盛国的整个产业，之后将其中的一半予燕国经营打理。”张圣杰开门见山，一脑儿倒了个净。

“殿下的意思是三国瓜分祝家资产？”“不错。盛国的事自有父皇去打点，小王本应一概不知的。”吴征再抽了一凉气，艰难道：“殿下还知道多少，请明言！吴某感激不尽。”“谈不上感激，小王也只能略尽绵薄之力而已。”张圣杰笑了笑，道：“吴兄且不必心急，祝家主已是尽知了的。”“原来如此。”吴征心中黯然，祝雅瞳心如明镜却不告诉他，可想而知在打着什么主意了。凉州的僖宗遗藏依然是她的目标！

“祝家主正欲置之死地而后生，小王其实不明白她所图何在。只是若缺了吴兄的助力，祝家主十死无生。就小王而言，不愿见到祝家倾覆，于我盛国而言有百害无一利！这一点吴兄不必担心。”“我又能帮到什么？”吴征心念电转，早已想到既然燕盛两国俱要对祝家动手，秦国不会落于后。否则燕盛得祝家之财，秦国空空落落，就是此消彼长的结局。祝家失了纵贯天下的商道通路，也就是一普普通通商，任何都可取而代之，实在不复有存在的必要。这事梁玉宇一定清楚，霍永宁也一定知道，或许还是具体负责动手的物，使节团三名重要物唯独自己不知道。内里的意味可想而知。

“这就要靠吴兄的智慧了，依小王来看除非有天大的意外出现已是一个死局。唯一让小王想不通的还是祝家主为何明知是死地，仍定要来凉州！不过提醒吴兄一句也是份内之，知道总比不知道的好。”“殿下不怕我把这些说出去？殿下现在的样子可与平大不同！”“吴兄啊……”张圣杰拍了拍吴征的肩膀，长叹一声道：“小王痴长五岁也算差相仿佛。吴兄若处于小王的地位，经年累月下来，以咱们年轻的火热心，吴兄还能熬得下去么？”“怕早已熬不住了。”张圣杰的坚忍力实在是吴征拜服得五体投地的。

“是了，小王也熬不住了。吴兄且沉着冷静，天大的意外未必不会出现，既然是意外，谁能说得准呢？”张圣杰洒然笑道，倒有些终于等得云开见月明的轻松自在，至于结局是否美好，已经不重要了。

“好！殿下这一份，吴某记下了。”“观祝家主所为，她顾虑太多未做取舍，这也是小王始终想不明白的地方。祝家自发迹的第一天起，今就是必然的结局，她一定很清楚。已历生死关当以自保为主，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张圣杰又伸手虚引道：“小王送吴大。”“殿下是准备袖手旁观了？”吴征仍不死心，追问道。

“自保尚且艰难，无力帮衬。只是吴兄若遇疑难，不妨去找天门倪妙筠帮忙，多个多份力量，只需称呼她小五，她自然知晓。”不想倪妙筠居然是盛国？且祝雅瞳早说过她身份特殊，对她还极为信任，吴征大吃一惊道：“祝家主已与殿下联系过？”“没有，祝家主似乎不想有帮忙。倪妙筠几回建议她都不肯接受，当然了，小王其实也帮不了什么，这也是实。吴大慢走，小王府上还有客就不远送了，见谅！”送走了吴征，张圣杰回望向灯火辉煌的花厅，龙目一眯，慢悠悠地在庭院里踱起步来。

花厅大门紧闭，自吴征与张圣杰离去后，六名侍从一字排开远远地放着哨，任何都不敢靠近，看形张圣杰即使回来了也只能被挡在外面。

厅里红烛摇曳耀如白昼，霍永宁举杯笑道：“经年一别，公主风姿不减，本官更不想能在凉州见着公主当面，真是不甚之喜。本官敬公主一杯。”“免了吧，本公主不胜酒力。”栾采晴自吴征离去后就显得意兴阑珊，神游方外。

“无妨。”霍永宁仍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道：“凉州荒僻，更没什么景致好看，公主还刻意来一趟，不仅仅是随行吧？”“那也不关你事。本公主在京里闷得烦了，来凉州走走也没什么。”“只怕不仅是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