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大差不离。尽管他很想回宿舍收拾行李,在床上躺平,一动不动地准备迎接长假,但看到克洛艾乞求的眼,还是心一软,同她一起踏上石桥,走向湖心岛,就当好
做到底了。
吕一航和克洛艾走至岛上,沿着环岛的
坪悠哉悠哉地漫步。此处听不见一点
声,鸥鹭鸣叫得倒是欢快,扑腾扑腾地从汀洲中飞起。他们站在岸边观赏对岸的景色,身后是郁郁苍苍的树木,彼岸是钢筋水泥的高楼,中间仅以百米左右的湖水相隔。学校里竟有这么一方
迹罕至的秘境,想来也挺有趣的。
吕一航忽然想起了无锡的名胜经典鼋
渚,小学春游不知去了那里多少回。这座湖心岛的景致正好与那里相肖,没准就是模仿太湖的湖光山色营造的呢。
但是站得久了,吕一航还是感到了一丝焦躁,率先开
,打
了诗
画意的宁静:「话说,你究竟要来北区
啥呢?你想啊,平时都没什么
来这里……」
「我要去找一个
。」
「什么
?」
克洛艾平视着远方,语调无有起伏:「魔的契约者。」
饶是吕一航做好了心理准备,闻言也是猛然一颤,五官险些错
位置:她怎么会提起魔的事
?她知不知道有个魔附在我身上?
吕一航不确定克洛艾所掌握的
报到底有多详细,于是不敢再吱声了,毕竟说得越多,错得越多。与此同时,他的大脑犹如一台飞速运作的马达,不断地审量着当下的局势:「只要克洛艾认不出是我就好了。但是,说到魔契约者,同一所大学里难道还有第二个
吗?」
克洛艾望向吕一航紧蹙的眉
,不紧不慢地地问道:「你为什么紧张?你在床上时,也会这样发抖吗?」
「别讲黄段子了。这难道是贵族的风度吗?」
「我可没在讲黄段子。在现实中拈花惹
的男
,莫非会害怕被异
搭话?」克洛艾满脸无辜地说,她把脸颊贴近了吕一航的脖颈处,抽动鼻翼嗅了嗅,「你闻闻看吧,你的身上还留有黑魔法师的体香哦。」
「你,你闻错了吧?」
「昨晚是不是和某位法师滚床单了呢?哦,也许还有她的
仆?」
吕一航吓得瞳孔一缩,他与提塔主仆的关系,这世上只有三
清楚,连最亲
的妹妹都无从知晓。克洛艾一介外
,和他一点
也无,岂会知道那些个风流韵事?
「怎么可能?哪,哪有这种事?」吕一航招架道。
克洛艾盯向吕一航欲哭无泪的双眼,摇摇
,哀婉地叹道:「你真不会演戏。」她凑得越来越近,快要把整个身子都压到吕一航的身上了,苦艾
似的异幽香钻进了吕一航的鼻腔。
为了避免让那对柔
的嘴唇碰及自己的锁骨,吕一航缩起了脖子,拼命往后倾身,费力地说:「这种事,能闻出来吗?」
「当然闻不出来,但根据我观察得到的
报,这两个星期以来,你频繁地前往克林克与梁赞诺娃小姐的住处,尤其是在夜晚时分。不难推测,她们就是你的
。昨天晚上7点55分,你走
了东北区221号别墅,今天早上10点40分,你才从里边走出来,一定度过了愉悦的一夜,我没说错吧?」
吕一航一愣:「你跟踪了我?」
「太懈怠了,吕一航,你以为我今天为何会和你『巧遇』?」克洛艾意味
长地注视着他,眼中饱含着异样的悲悯,轻轻开
,「拥有
阳眼,观察力却弱得可怜;与魔签下契约,武力却稀松平常——你果然不配继承魔。」
吕一航本想反驳,却什么也说不出
,因为对方已然知晓一切,再做狡辩也是无用功。
克洛艾巧笑一声,凌厉地取下黑框眼镜,向后一梳刘海,旋即又松开两条麻花辫,将如瀑秀发往半空一甩,掀起一道溶溶漾漾的金波。
文弱内敛的那个克洛艾转眼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比美剧里的大
拉拉队长还盛气凌
的克洛艾。
克洛艾确实有资格张扬,原来潦
随便的发型和眼镜,不过是用来压制颜值的伪装而已——只要一抹去化装,她的身姿好比自火中涅盘而出的凤凰:瞳孔中闪烁着热烈昂扬的自信,肤质焕出莹润透亮的色泽,宛如一介村姑在两秒内蜕变成了耀眼明星,毫不吝惜地向凡俗之世照
光芒。
在美
云集的瀛洲大学,提塔和柳芭俱是第一档的校花,可就算吕一航对她们俩有所偏私,也发自内心的承认,至少在美貌这一点上,克洛艾与她们不分伯仲。
吕一航方才还在怀疑,外表平庸的克洛艾是否为货真价实的勋爵,此时才知道,自己其实大错特错了:她的真面目如天使般圣,如火
般美丽,如圣
般高洁,如
皇般威严。世俗的爵位虚名只会孕育庸俗的品
,唯有灵魂
处的傲气才是真正的高贵。
不等吕一航吃惊,克洛艾嗤笑一声,迅疾地向他挥出一拳。直拳带着猎猎风声,已至他的喉
。
——这一拳,要的是命!
吕一航来不及挪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