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儿英武地屹立着，杆身滚烫得像一根烧红的铁，其上的青筋都历历可辨。

柳芭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绯红，心猿意马地想：「好……好大，这就是男的那玩意，比成电影里的粗壮多了，怎么可能得进去！提塔每次都要遭受这种酷刑吗？」

「抱歉，我错了。」吕一航涨红了脸，嗫嚅道。

他刚从「使役之眼」中挣脱出来，脑子晕晕乎乎的，四肢也全无力气，活像个醉汉。

俯视着吕一航憔悴的脸蛋，柳芭心里咯噔一下，怜之迸发而出。

柳芭想起了两个月前回莫斯科省亲的经历，她的十八岁生恰好是在那段子中度过的。生那天晚上，母亲偏要拉着她去酒馆共饮，称这是庆祝成年的最好方式。可在柳芭看来，母亲无非是想找个借买醉罢了。这个嗜酒如命的，没什么事不能用酒庆祝。

几大杯啤酒下肚，母亲微醺地趴倒在吧台上，慢慢悠悠地说：「你还没学会走路那会儿，你被寄养在新圣修道院。你爸爸和我在夜里除完魔以后，常常会在这里喝一通宵。」

每当母亲讲起年轻的故事，眼里仿佛会有星星闪烁。那是独属于她的一块美丽领地，柳芭明白自己不了嘴，只是笔直端坐着静静倾听。

「我一开始不喜欢酒的味道，总是推托辞让，但久而久之，就喜欢上喝酒了。你爸一直觉得疑惑，为什么会变成我缠着他共饮呢？那个原因我一直瞒着他。直到他去世了，我都没告诉他。」

「什么原因？」柳芭两手捧着啤酒杯，侧首望向母亲痴笑的脸庞。

「因为醉酒的男很可，他会把眼前之当做唯一可以依赖的。当你爸喝醉时，会又哭又闹，缠着我的手臂叽叽歪歪个不停。平常潇洒倜傥的帅哥，却展现出只有能我能见到的丑态。这种感觉让我欲罢不能。」

柳芭无语地笑笑，心里没把她说的话当一回事：「这个思春的未亡，又在说胡话了。出洋相有什么好看的，为何不希望他时时刻刻都风度翩翩呢？」

现在，与吕一航共同浴，她好像也有点理解了母亲的心。重视的男露出无力姿态的这一刻，她的心也为之变得柔软。

这份关怀心切的母，或许就是从母亲那里继承而来的吧。

柳芭柔声说：「错的是我才对，我想稍微考验一下你，却玩得过火了。对不起啦。」

「考验我什么？」吕一航只觉得一雾水。

「我想知道，你的心是否能配得上提塔。」

「噢，这就是你折腾我的理由？我算通过了吗？」吕一航本为柳芭恶作剧气恼不已，此时却也被好心压过了。

「你很。我说的是真心话。」柳芭笑容可掬地微启朱唇，赞许道，「对灵魂越坚固的，我的妖眼效果越弱。你的灵魂算是顶顶结实的，我没见过几个比你更硬的，就连提塔也逊你一筹。我听说中国的修炼者讲求『内外兼修』，今天算是见着了。」

这么一通猛夸下来，吕一航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也耍起了嘴皮子，拼命往柳芭上戴高帽：「你的能力才厉害呢。这么好用的异能，别想学也学不来呢。可你居然天生就会，世上没有第二有这种天赋吧。」

但柳芭的回应出乎他的意料：

「我不是拥有这种异能的唯一一。你听说过拉斯普京吗？」

「听说过，他是二十世纪初的一位妖僧。」吕一航答道。

吕一航对这个名字很有印象，他看过《世纪末的魔术师》，呃，其实还看过《最后的餐厅》《漂流武士》《春风之雪》……反正是个动漫里经常出现的角色嘛。

相传在沙俄帝国末期，拉斯普京曾祸宫闱，以贵族为乐，甚至成为了帝政的实际掌控者。他的生命力强悍到令发指，无论毒酒还是枪击，都取不了他的命。最后，他被尤苏波夫亲王率众密谋溺死，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虽然拉斯普京的事迹听起来荒诞不经，但倘若他拥有某种罕见的异能，那也是说得通的。

柳芭说：「既然你听过，那我就不必费舌介绍了。他能够控那么多心灵，肆意行使邪之事，是因为他天生拥有一双和我一样的妖眼。」

吕一航笑笑：「嘿，这么巧？」

「并不是巧合。」柳芭淡然一笑，「我的妖眼源自于我的血脉。我是拉斯普京的后裔。」

吕一航闻言一怔，脑中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雷电劈中。

——柳芭与稗官野史中的恶徒有血缘关系？怎么可能？

吕一航的第一反应是她在开玩笑。编撰家谱时，们总会追认个声名显赫的祖上。姓岳的自称岳飞后代，姓朱的自称朱熹传，此乃之常。

但是，拉斯普京留于后世的唯有一塌糊涂的恶名，攀他亲戚有哪怕半分好处吗？到坟前还愧姓秦呢。

况且效用几近相同的异能，难道不是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