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阳，连带着我也针对起来，故意在爷爷面前问我孔嘉阳在哪儿忙，又故意说嘉阳去国外了你作为他的妻子怎么能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只能尴尬地笑笑，说他可能不想让我过度参与公司的事，不想让我担心。

没了孔嘉阳，我实在是招架不住那些长辈。

晚上我在被窝里辗转难眠，势必要把受到的气发出来。

我翻出孔嘉阳的微信，我给他的备注就是冷淡生硬的「孔家大公子」：孔嘉阳，你是不是去国外了？

孔嘉阳秒回：是呢，妹妹想哥哥啦？

眼前立马浮现出他轻佻的眼，嘴里说着油腻话的贱样子。

我越想越恼火：那你怎么都不给我说一声？今天你小婶都为难我了，让我在那么多面前都下不来台！

他那边就没消息了。

我实在气不过，隔了两分钟准备给他打电话，没想到他识趣地先给我打过来，我立马接了。

我还没发作，就听见他喘息的声音，有点不对劲。

我恨得咬牙切齿，直接冲他发脾气：「孔嘉阳你敢在外面搞！你小心我告诉爷爷！」

愠怒之下，我完全忘记了我和孔嘉阳结婚之前，签订的协议上白纸黑字分明写着，结婚之后，感财务都互不涉这一行字。

意思就是你的我的泾渭分明，我偷摸着养多少个小白脸都无所谓，你在外面有几个也和我没关系。

「大小姐诶，我现在在晨跑……」孔嘉阳的声音颇为无奈，好声好气地哄，「再说了，你这么漂亮我哪舍得抛下你在外面搞？」

他这话说得不知有没有走心，可是我却鬼使差地心动了下。

「你你你……你别装了你，你那边一定好多身材火辣金发碧眼的美！你两只眼睛看都看不过来了吧你！」我捂着心，讲话都结了，气势上绝不能输。

「是有很多美，」他的声音穿过无数电流从话筒中传来，清晰地传到我的耳边，「但都没你好看，真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极其认真，补充的那两个字「真的」仿佛也在昭示着他的真诚，我来不及反应，就只听见心脏在扑通扑通跳。

快要蹦出来了。

还好是打电话，如果孔嘉阳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指不定得说什么话来笑话我呢。

我还没说什么，孔嘉阳在那又恢复了痞样：「小婶的事我回去再帮你报仇，一定把你的面子给挣回来，你相信哥哥不？」

其实我不想让他给我保证这个，我只想知道他为什么出去不对我说。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是孔嘉阳，睁开眼睛耳边也是孔嘉阳。

他说「但都没你好看，真的」，他说「你这么漂亮我哪舍得抛下你在外面搞」。

他低声笑，他叫我「楚楚」，他在我耳畔轻喘。

我才是真的把和搞混了。

浑浑噩噩地睡了一觉，又打起在学校拍摄了一天，第二天傍晚，孔嘉阳竟然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这个，走的时候不对我说，回来的时候也不知会我一声。

我还是在吃饭的时候见到的他。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服，合身笔挺，之前经常留在额间的刘海也向一旁梳起，一丝不苟，看起来倒是模狗样。

他故作绅士地为我拉椅子，眼中尽是温柔笑意，「楚楚，坐。」

要不是他之后嘴角若有若无狡黠的笑，我差点就以为他是真心的了。

他的演技太出化了。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压低了声音，对他说。

「给你报仇啊。」他一双眸子似乎有碎钻在闪耀，表认真严肃，「欺负了我老婆，还能有好果子吃？」

我的心又失了一拍，我尽力稳着面上，但我知道我的耳朵肯定都红了起来。

他的玩笑话，我不能当真。

我们还没开，席间他小婶就先讲了一些娱乐圈的坊间故事，然后就似有若无地嘲弄起我的专业：「娱乐圈不知道多脏啊，咱们正派家都瞧不上，对了，楚楚你就是学导演的吧，毕业了也要继续在娱乐圈发展么？」

「发展谈不上，但是我会一直拍自己喜欢的故事。」我面不改色地回答。

「不是小婶说你啊，进了孔家，就应该好好学着做一个贤内助，你顶着孔家大孙媳的衔，别到时候拍了些七八糟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圈里看了，不得在背后笑话呀。」她说话时语气并没有很强烈，反而听起来很柔和，像是真的在作为一个好长辈劝慰小辈并给出一个好建议一样，绵里藏针。

我拿筷子的手放下，酝酿了半天，刚要开，我身边的孔嘉阳侧脸看了看我，笑着用眼示意我不要开。

一双眼睛仿佛在轻轻地说「用不着你动手，我来」。

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