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

那拄拐的老慢慢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白已经成了淡黄色，年龄看起来比马大脑袋还要大一些，满脸沟壑，发倒是比马大脑袋多一些，起码不是地中海。

“你叫我？”老似是不确定，朝着马大脑袋问道。

“对，叫你。这家洗房是你家的？以前没见过，你在这儿住着？”

马大脑袋这自来熟，刚说了一句话就直接蹲在了老旁边，准备跟他唠唠嗑。

老似乎也是很久没有和同龄聊天了，很自然的接上了马大脑袋的话茬，慢慢悠悠的开：“啊，是……是我儿子和儿媳的，不过我儿子去年出车祸……死了。”

马大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莫名其妙的竟然说到了家伤心处，真是不应该。不过仔细想想，这老好歹还有个儿媳在，自己却是没有一儿半，这么一想，还是他更惨一点。这么想着，马大脑袋脆就开始卖惨，跟老熟络的说起了自己的身世，想让他别太伤心。

……………………

两个聊了足足有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里，两个互通了姓名，马大脑袋知道了这个老叫李瘸子，今年已经六十三岁了。因为年轻的时候瘸了一条腿，别给起的外号，正好和他的马大脑袋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儿子出车祸死了，儿媳一个支撑着这个洗房，说起为啥他一个坐在这儿的时候，李瘸子支支吾吾，起初还说自己是想晒太阳，说着说着就留下两行老泪。原来，这家洗发自从他儿子死后就完全变了质，房租太贵，他们没地方可去，他那个儿媳生的貌美如花，只能做起了皮生意……马大脑袋心下了然，怪不得他们俩在门聊了这么久，洗房的门还是紧紧关着，没有一个出来，也没有一个进去，估计现在里面正在“做生意”，所以李瘸子才会一个坐在外面吧。唉，世道艰难，不过马瘸子这个儿媳也算是不错了，最起码没有抛下李瘸子一个走了，带着他这么一个拖油瓶，家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马大脑袋只能呵呵呵笑着，一时半会儿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李瘸子，就在这时，洗房的门打开了，一阵劣质洗发水的香味儿急吼吼的冲了出来，一下子就撞进了马大脑袋的鼻子里，害得他都忍不住打了个嚏。

“阿——嚏——”

还没等马大脑袋扭，李瘸子那个儿媳的声音就娇滴滴的传进了他耳朵里：

“哎～～您慢走，下次还来啊——”

一个长得肥大耳，一看就是矮穷矬的中年男满脸的摸了摸挺翘的后，嘴边餮足的哈喇子都快淌到地上了，马大脑袋虽然也很好色，但是这种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这个就是刚刚在里面和李瘸子的儿媳“做生意”的客了。

客恋恋不舍的离开，再看看李瘸子的儿媳，年纪应该只有三十岁出，但是岁月并没有善待她，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好看的杏眼涂着廉价的眼影，原本纤长的眼睫毛刷成了苍蝇腿，劣质红已经被弄花了，发烫成最常见的大波，一风尘气扑面而来。不过她的子是真的大，马大脑袋刚一站起来要转身猝不及防差点就碰到她那一对颤巍巍的大房，忍不住盯着看了很久，直到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你是谁？爸，行了，进屋吧——”

马大脑袋尴尬的挠了挠鼻子，这虽然比起林冉儿差多了，品尝过林冉儿的美味，一时半会儿对这种半老徐娘也提不起什么兴趣，可是她胸前这一对大房还是会吸引他的注意力，忍不住就想跟她说话。

“嘿嘿，我，我是那边瑜伽馆的保安，跟你……跟你公公聊了会儿天。”

李瘸子一脸不高兴的站了起来，也不回答儿媳的话，更是忽略了要去搀扶他的手，自顾自的跟马大脑袋说自己要进屋了就转身要回去。的手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十分不满的看了看马大脑袋。马大脑袋不解，这儿媳和公公是怎么回事，李瘸子刚刚还在好好的和他聊天，这会儿怎么也冷冰冰的，而且他一个外，他俩有什么矛盾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没办法，家两个都回了洗发，并且都没有要邀请他进去坐坐的意思，马大脑袋也只好离开，只不过，他刚迈出一步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同时还有李瘸子略带压抑怒不可遏的吼叫：

“我不用你养我！”

随后就是悲悲切切的啜泣，断断续续的哭诉：

“爸……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马大脑袋不忍心再听下去，这个社会可怜实在太多太多，他自己也挺可怜，哪还有时间顾得上同别。只是这个李瘸子还真是怪，明明不喜欢儿媳做这种事，换成任何一个公公都不会赞同儿媳这样做，可是为什么偏偏还是跟她生活在一起？还有他的儿媳，这么一个老公公图什么，为什么不能自己一个找份正儿八经的工作，非要这样糟蹋自己……马大脑袋想不明白，等他决定不想的时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