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世尊才十五。”

慧可弯唇笑道，与有荣焉。

他永远忘不了那的轰动，满宗的僧徒出门看望，到底是怎样的少年郎，才能有那般天资，在十五岁升主寺。

心觉不忿的僧不是没有，用佛理考，甘拜下风，以悟比，心悦诚服。由此以后，佛门上下都觉得此子前途无量，将来必能成佛做祖。

那时的慧可不过是戒律院的小小弟子，平平庸庸。世尊的修为辈分虽不及他，却是他不得不仰望的存在。

菩提佛又缓缓道。

“两年后，佛门首座燃灯佛决定传承衣钵，寻找传授下一位证道成佛的僧。‘菩提’，意为大彻大悟，明心见。燃灯佛先定‘菩提’法号，再择弟子。”

“天下僧趋之若鹜，无论主寺分寺，挤脑袋，望穿秋水，都在这场竞选。”

“第一佛理自不必说，佛门无尽经藏，筛掉大半弟子。第二考验心，第三考验悟，第四辩经......总共八十一关，历经整整一年，留下的只有两，本座以及当时最得心的高僧妙尘。”

“本座和他不分高下，最后由燃灯佛亲自出题考核，谁得悟得佛理，谁就能拜座下，得菩提法号。”

菩提佛顿住，启唇想要继续，好似枯涸般挤不出一个字，阖眼细想，往事幕幕翻涌脑海。

一连数，彻夜未眠，他在藏经阁翻阅燃灯佛传经的记录，希冀从中找出考题的线索。

妙法在大殿悟禅，合眼数，想要清心思。

妙法与他的心悟不相上下，若是输给妙法，他只能心服服。

考核那是个风和丽的晴天，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主寺僧悉数到场，旁观者甚众，分寺僧、在家居士，万攒动。

燃灯佛要求他们作上一首偈颂，以“菩提”为题，谁能悟得佛法大意，谁便能传承燃灯佛的衣钵，得授菩提法号。

广场的僧低思，妙法也是。

他的心上起了一阵波澜，脑海翻上一层感悟，脱而出。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僧惊呼出声，细想佛理，赞叹不已。妙法摇叹气，自愧不如。

燃灯佛微眯眼睛，面容欣慰，招手唤他上前。

佛门上下的眼无不投来，火热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燃灯佛要收徒了。

他按捺心中的起伏，缓步上前，跪下俯身，把脖颈、颅到燃灯佛手下。

这时，异变突起。

改变他一生的物出现，把他从既定的生轨道打去岔路。

后来的无数岁月直至半截土，他都在寻觅当时被夺走的缺失的东西。

“慢着，在下还没作。”

银杏树翻下一少年，约莫十五六岁，朱颜绿鬓，锦衣玉带。

少年几步跳过满地僧，走到燃灯佛身前，张吟诗。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静了许久，僧们才醒悟过来，赞不绝。连妙尘也唉声叹气，修佛多年，悟竟不如尘世稚子。

伏跪在地的他感觉到燃灯佛有些犹豫，而后少年上前一步，那温暖的佛手离开他，移到少年上。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心即佛。汝心明澈，他必将成就佛果，可愿皈依佛门，拜本座......”

后面的话，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那首菩提诗踩着他的诗，那个少年踩着他的，夺走本该属于他的法号，他的荣誉，他的师父！

就算他心不如少年又如何？没有他的诗做底，这小儿作得出菩提诗。遣词造句，诗意首尾，哪个不是拿他做铺垫？

再者，这小儿根本不是佛门中，没受过一点佛理，不在候选之内。

整整一年的筛选，八十一关卡，好似成了个笑话！

他跪在地上，满心满胸皆是不甘不忿，却不敢表现分毫，连双掌十指都要大大摊开，以示恭敬。

燃灯佛感慨后继有，少年骄傲欣喜，佛门上下都在恭贺燃灯佛喜得徒弟。

只有他好像是个外！

直至一戒律院弟子开道欢喜的绪，“于理不合！”

全场安静，一双双疑惑的目光望了过来。那弟子顶着沉闷的氛围，坚持说出自己的观点。

“世尊这样做，对饮光和妙法不公平，对佛门上下所有参加的弟子都不公平。”

不少僧暗暗点。

燃灯佛舍不得天生佛的少年，又要顾全大局，不得不再收一名徒弟，取法号为迦叶。

过了百万年，迦叶依然清晰记得那的景，每一阵冷暖切换的风、每一片变幻莫测的云、少年越过他的每一轻巧步伐、以及燃灯佛在他身上停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