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后的佩剑男修名为云谏，是第四界域持允界的代表，扳指的小三角位于左下，开朝右。

殷羡笑着迎上去，恭声问候，“千一师姐，云师兄。”

云谏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偏开脸。

时千一笑着回应，问道：“疏狂界代表呢？这个场合怎么不见宁非天？”

“同坤舆界代表走了。”

时千一的眉峰微微皱起，似有所思。

殷羡不留痕迹地倒掉杯中的清酒，又去酒缸里故意舀了杯浊酒，递给时千一，“我特意为千一师姐酿的美酒。”

他腼腆地笑笑，讨好地看向时千一，故意在脸颊现出红晕。

时千一地看着他，“羡师弟，疏狂界的酒节传统是男子酿酒给看中的子。”

殷羡轻轻应了一声，脸更红了。

云谏脸色一沉，走上前来，夺过他手中的酒杯，一饮下，“师姐不胜酒力，我代劳了，师弟勿怪。”

殷羡狠狠瞪住云谏，“酒多得是，师兄抢什么？”他又舀了一杯，递给时千一。

云谏拦住，硬声道：“不用了，明便是诸天大会，饮酒误事。我和师姐还要观察其他界域的代表，听说不周界的也来了。”

“不周界就来了？”殷羡顿了顿，问道，“这次派来的是哪座法脉，燃灯佛？弥勒佛？”

时千一摇，“不知，我们正要去试探。”

另一边。

城池中央，最大的篝火。

周围的喧闹声渐渐低了。

疏狂界的们列队上前，抱着逝去亲朋的遗物，慢慢放篝火，再往倒自酿的酒水，轻声祭奠逝者。

阿猛扶着酒楼老板娘上前，把客的遗物放火堆。老板娘倒了整整一缸酒，边倒边抹眼泪。

“祖传的佳酿啊，当初你们花大价钱想喝，也不舍得给你们。今好了，你们也算有福。”

“唉，早点给你们就好了，酒是死的，是活的，可惜晚了。”

酒楼老板娘碎碎叨叨，哭得几乎要倒下。

阿猛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周围众也是如此。

火星子四溅的声音，火炎腾起的声音，也盖不住此起彼伏的啜泣声。

“囡囡，阿爹不该和你吵架，害得我们父两最后的话竟是......如果有下次，有来世，阿爹让你骂回来。”

“师姐，不是说好一起飞升吗？你怎么能抛下我一走了。”

“师父，都怪徒儿疏于修炼，害您为我挡刀。师徒以后一定夜勤奋，定会飞升，您回来啊，回来看一眼啊！”

......

严有山看着这一幕，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酒壶。

执法堂的弟子，小队的师兄弟，他也失去太多。

这场动，疏狂界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他叹气，解开酒壶的封印，重重灌一，接着慢慢把剩下的酒水浇篝火。

“还是戒了。”

上一次喝酒，大概是五百年前的事儿了。

“吼吼吼，严大爷戒了！”阿猛突然凑过来，撞撞严有山的肩膀，挤着眼睛。

严有山咳了咳，立刻倒完酒，有些难为，“今是例外。”

“是么？”阿猛故意提高声调，摆出古怪的表。

被她这么一打岔，严有山心底的那些悲愁顿时消散，又恢复平时的状态，板起面孔，重新封印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