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锁好了没，街道上的私安分没有。

今的巡守是一高一矮两修士，来自势力不怎么强大的家族，两想着与其在家族拿那么点不上不下的俸禄，不如出来给天极界办事儿，巡逻街道的月薪也不高，可捞的油水却不少。

地下城昏暗沉，各个世家大族檐下的夜明珠闪着幽暗的光，两只灯笼的光芒也不怎么大，看着慎得慌。

矮修士搓了搓手臂，不耐烦地抱怨。

“说好的油水可捞呢？我花了大价钱买通贺拔家族的管事，低声下气求他给了我巡守的职位。一个月下来，别说油水了，连水都没见到，全冻成冰了。”

说完，矮修士狠狠踢了一脚地面的雪堆。

高修士笑了笑，好心劝道：“你才来一个月，别急啊，眼下诸天大会的代表都在，暗地里办事儿的都躲过这一阵，诸天大会一完，油水就来了。”

矮修士一脸怀疑，“真的？”

高修士提着灯笼，不紧不慢地走着，路过世家大族门时，里边看守的世家弟子瞥了两一眼，高修士扬起笑容，朝世家弟子弯腰打招呼，哪怕只得到嫌弃的啧声，高修士脸上也没露出任何不悦。

走到偏僻的街道，高修士环视四下，压低声音道：“有句俗话，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咱们这行，也是一样。没碰上，就拿着点死俸禄喝西北风。碰上了......”

高修士轻轻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三年，还是三十年，都说不准。”

矮修士面上大喜，也压低声音，“前辈您了这么多年，能不能给我说道说道？”

高修士摇摇，色顿时肃穆，“不可说，咱们这行的，能少只眼睛就少只眼，少只耳朵就少只耳，什么都不要说。能偷偷下来的贵客，没一个普通角色，他们要救的，也没一个普通。”

公营的隶数量众多，每死掉的也不可计数，多了一个不会被发现，少了一个也不会被发现。

矮修士咽了咽水，面上还是有些不甘心，他凑近高修士，同他咬耳朵。

“前辈，听说白泽被关在这儿？”

哗——

一阵风骤然吹过，灯笼的火苗颤了颤，高修士的身子也跟着颤了颤，随即回，一掌直接拍矮修士脑门上，“胡说什么！”

矮修士皱紧眉，刚打算顶嘴，瞧见高修士沉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那位也是你能提的？”

高修士色越来越慌，连忙把矮修士扯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冷脸教训。

“你记住，在地下城，绝不能说这两个字，提都不能提。尤其是在那些隶面前，别看那些家伙平里一脸快死的样子，一提那两个字，绝对要起事。”

白泽，隶反叛联军的首领。

千年前，它史无前例地统合天极界的妖族和海族，率领联合军队进攻众多世家大族，杀光世家大族的所有，夺走解放了数以万计的隶。

解放运动最高的时候，扩及数十个修真大城，无数修真家族毁于一旦。天街上满是世家公卿的尸骨，被摘去锁环的隶们踏了个碎。

白泽甚至带领军队，攻进了都城，攻到了贺拔峰脚下。

都城隶动，千万隶不顾脖子上的锁环，联合起来要和世家大族拼命。当时的都城，族修士不过十多万，被千万隶团团围住。

幸好最后贺拔家主出手，打败白泽，镇压妖族海族的反叛军，解决了天极界有史以来最大的隶动。

差一点儿，就差那么一点儿，天极界就毁了。

昔繁盛的都城遍地举目荒凉，隶的尸体和世家子弟的尸体混在一起，堆满了所有的街道，几乎无处下脚。

世家大族的府邸被烧得碎，街道之上，遍地散落的灵石和法器，无捡拾。都城臭味冲天，血淹没了大街小巷，血腥味和硝烟味十十夜都没有消散。

事后，白泽不见踪影，有传他死在了那场战争中。也有说他没死，被囚禁在都城地下城的某处。事实上没有再见过他，大多数世家大族的子弟盼望他死了，而所有的隶都在祈祷他没死。

如今的天极界修士都没见过白泽，然一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吓得浑身战栗，“甲第朱门无一半”、“天街踏尽公卿骨”光是听闻，都令悚然。

所有的隶们也没见过白泽，然一听到他的名字，都会不禁喃喃起这个名字来。一个隶带动了另一个隶，最终所有的隶都齐声喊起白泽的名字。

“白泽”就像一个号，联系所有隶的纽带，不管是妖族还是海族，白泽就代表着希望。

“我巡逻了五十几年，不知道碰上过多少场动，光是万以上的大动就有十几场，更别说小范围的闹事。里面的那些隶，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只要装作群队里有那位，就有无数隶争先恐后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