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

方□□他使眼色，小声叫他。

他的眉皱了皱，没睁眼，中经声不停。

方天绕过佛修们，走到他身边，嘘了一声，控制着气音道，“师叔。”

他撇开一只眼，恶狠狠地瞪方天一眼，嘴里的念经声停下，朝方天狠狠龇牙。方天被他突如其来的恐吓，吓了一跳，不禁往后退开一步。

管事师叔旁边的佛修注意到动静，皱起眉，嫌弃地看着他，抬起脚，一脚踢飞了管事师叔。

方天对佛修讨好地笑笑，忙不迭地逃开，害怕被追究。

这时，诸修士的念经声停住，他们睁开眼，眼平淡无波，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弓下身，恭敬地叩首，扎扎实实地磕了三个。

方天被他们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躲开，他朝叩首的方向望去，层峦叠嶂之间，隐隐冒出金色的圆顶。

朗朗念经声又响起来，随着佛修们的吐字，中冒出一个个小小的耀金色“卍”字，缓缓飞上空，朝金色的圆顶飞去。

方天好地看着小小的金字，拉着青鲨跟着它走，转过一座又一座翠色山，诵经声越来越响，佛光越来越亮，金顶越来越近。

就在这个时候，一座概凌云的金色大佛直直映他的眼帘。

他脚步一顿，仰长望，一心澎湃的感觉油然而生，渐渐从内心处浮起，化作了嘴边的一声惊诧。

大佛盘腿坐在崇山峻岭之间，高不可攀。骄阳挂在他顶，漂浮不定的万千流云缠绕在它脖颈，宛若一串项链。

金色的纹路沿着脚腕，布满全身，一袭简单的僧袍加之其上，两根手臂垂在膝盖，修长的手指捻成一个大慈大悲的拈花指。

菩提佛，万佛宗的开派祖师。

它慈眉顺目，方天仰看，它仿佛在看他，眨眨眼，它又好像移开了眼。

小小的金字从四面八方而来，汇聚在菩提佛顶，结成一个巨大的“卍”字。灿然的佛光普照在大地上，盖住了诵经文的众，盖住了抬仰望的他。

方天怔怔地看着它，久久不能回，直到后的青鲨赶来，拍拍他的肩。

他扭朝青鲨一笑，道：“你想不想上去摸一摸？”

不等青鲨回答，方天直接拉着他，往山上跑。

越往上，佛光愈盛，上峰的阻力越大，心灵的澄净感越强。

走到山麓，两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得难以抬起，只能重重地喘粗气。

一步步爬到山顶，两像条被扔上岸的咸鱼一般，累得躺下。

金色的“卍”字仿佛触手可及，抬手触摸，又仿佛远在天边，怎么也不真切。

方天闭上眼，感觉到一难以言喻的畅快感，是山下所不能比拟的。仿佛剥下他的层层伪装、层层外壳，剥掉了一切黑暗的想法，以及隐藏在暗处的心魔。

斋戒的诵经，果然名不虚传。

听一，便可尽一甲子的心魔。

底下，一佛修从四山五岳前来，浩浩地移动，往金光大佛汇去。如同万千支流海，势不可挡。

这时，一片平和的佛光，强风刮过，冷不丁飘来虐的气息。

方天低一看，一队佛修裹挟着浓厚的煞气滚滚而来，中的经文仿佛魔咒。如洪流海，瞬间挤开了潺潺溪流，吓跑了前面方阵的佛修们。

其他佛修浑身一颤，不约而同地四散，为他们让路。

为首的佛修脖子上戴着一串指骨项链，他身后队伍的佛修们小指都缺了一根。

方天一脸兴奋，指着杀戮禅的队伍，为青鲨介绍，“不愧是杀戮禅，挡杀，佛挡杀……”他猛地掩嘴，呸了一声。

杀戮禅的队伍后，也跟着一队不一般的佛修。

明明大家都穿着同样一身朴素的白色僧衣，有能穿出邪气魔修的感觉，有能穿出骚气媚修的感觉，仿佛红袖招在玩角色扮演。

明明大家都是同样的行走诵经，偏偏他们腰段更袅娜一点，脚腕更感一点，肃穆的间，带着一妩媚的滋味。

尤其是为首的那，眼睑上点缀着两颗小小的妖痣。

白衣胜雪，面如冠玉，光赤脚的圣洁感，让忍不住垂涎，忍不住亵玩，最后化为远远看着不忍亵渎。

他整个笼罩在佛光中，与众恍若两个世界，带着一说不清道不明的高洁。

周围的佛修们紧紧闭着眼，挣扎，时不时不自觉地靠近他，恍然醒悟后，又远远地逃离，一副垂丧气的模样。

方天一脸调笑，点评道：“不愧是欢喜禅，独领风骚。”

跟在欢喜禅后的佛修们，眉狠狠拧起，眼角凶恶地上吊。

中诵经，却色狰狞，像生了锈的铁锁，看得只想一锤哐下去。

方天咧嘴一乐，道：“看这架势就是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