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吐出一根骨，边嚼吧边问道：“大师姐，这烧多少钱一只啊？”

和光嘴里使劲，没回答，甩了甩手上的油，比了个数。

尤小五一惊，嚼吧一下咬断骨，默默放下手里的烧，语气局促，“这么贵的东西，让师姐付钱不太好。可是我现在没这么多钱，要不先打个欠条，以后一定会还师姐。”

住青楼的时候，让师姐付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要是吃饭还让大师姐付钱，他还算什么二十四孝好师弟。”

和光抬起眼皮，脸上满是嫌弃，“开什么玩笑，这么贵，我怎么会付这个钱，肯定是公费。住红袖招，是不好意思往条子上写。”

听完，尤小五立刻捞起剩下的腿，大啃特啃。

“我们来这，就是为了等柳幽幽？在大街上看到她的可能太小了吧。”

和光努努嘴，把嘴里存着的骨一脑吐了出来，表十分狰狞，尤小五看得腿都掉了。这是她跟师父学的招术，啃完一只腿，先不吐，用灵力存在牙缝间的里。等到吃完整只，再把骨全部吐出来。

“那只是碰碰运气。除了大衍宗的执法堂，樊楼是城内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两等到华灯初上，粒粒硕大的夜明珠照亮整间酒楼，舞娘招摇，笙歌列管弦时，也没听到得到任何消息。

怪不得大衍宗的执法堂经常聚在樊楼，这么多名贵东西，丢了一个都糟心。

和光安慰道：“别灰心，至少知道萧玉成是谁。”

尤小五趴在桌上，眼皮一耷一耷，“这个我也能告诉你。”

两在樊楼用过晚饭，大快朵颐，拍拍手准备出门时，封曜敲响门。

和光赶紧擦过嘴，施展清洁术弄净衣服上的油，尤小五慌不迭递上手帕，根根擦净她的手指。一切收拾完后，和光才咳了咳，打开门。

封曜依旧穿着执法堂的白衣，连嘴边勾起弧度也与那一模一样。

他先就元济的事引起话，说明来意，向和光道歉。和光微笑迎合，把这个糟心事挪开。

然后拎出季禅子，表明大衍宗的态度，不赞成不反对，一切以万佛宗的决定为主。

和光笑眯眯答应，从封曜的字里行间，品出他的意思，不用管柳幽幽的意愿，或者说不用在意柳幽幽这个。

和光缓缓抿了一杯酒，垂下眼眸，掩饰住眼里的绪，脑子转得飞快，大衍宗发现了柳幽幽的身份，准备处理她。

说得好听点是让她带走季禅子，说难听点是大衍宗不管季禅子，卷进去了就顺手处理掉，没卷进去就冷处理。能不能捞出他，就看她了。

和光说起中午萧玉成的趣事，穿针引线地点到柳幽幽身上，就她身上发生的怪事，当传闻聊起起来。两其乐融融，和光旁敲侧击着封曜的态度。

和光向封曜斟了一杯酒，紫色的酒从水晶酒壶流出，落水晶八曲长杯中，不漏一滴。

“说起来，我身边也发生了一件怪事。带着谢玄坐传送阵时，谈起柳幽幽的名字，他突然走火魔，试图坏传送。明明只是个筑基，我却没拦住他。怪的是，化的护阵也差点没拦住。当时我们差点死在那，我在想，这是不是天运，天运想让我死在那里。”

天运是个隐的代名词，在核心弟子中，代指异界来魂。

封曜接过水晶八曲长杯，没有直接饮下，他抚摸着外壁，思忖一会。

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知道柳幽幽是异界来魂的事，或者说她没有证据，怀疑她。但是核心弟子的怀疑，可以直接捉拿嫌疑搜魂。现在，她试探大衍宗的态度。

封曜一饮下葡萄酒，“我也觉得，她的天运有些异常。”

说完，封曜就告辞了。

和光轻轻笑笑，他说了大衍宗的态度，准备拿下柳幽幽，却没提和她合作的事，看来是准备独占功德分。她没脸说家，她也是这么想的。

尤小五坐在一旁，呆呆看着封曜来，呆呆看着他走。看着他们其乐融融地说了一番，感觉是在打什么哑谜，一雾水，摸不着脑。

和光点点他的脑袋，“小傻子，想什么呢？”

尤小五答道：“大师姐，你们刚才在谈什么呢？我一点没听懂。”

和光把刚才的潜台词和他说了一遍，尤小五听完后摩拳擦掌，兴致勃勃准备出门。

“那我们还等什么？为了功德点，赶紧去抓柳幽幽啊。”

和光一脸嫌弃，“你觉得这件事的难点在哪？”

尤小五斟酌着回道：“抓住柳幽幽？”

和光朝他扔了个酒杯，解释道：“整件事，或者说所有异界来魂事件的难点不在抓住本，而在于处理异界来魂死后的烂摊子。”

两万年前的坤舆界是野蛮生长的时代，强者为尊，弱者连辩解的权利都没有，只能靠自己变强后，反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