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里。

他把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他说：“成后，就无欲无求了。”

是他在撒谎。

是他在地下埋了一百年, 心死去了一百年。

再次醒过来, 是抱着枯木的心，想要看着花开在他的枯枝上。

可是这棵千疮百孔、腐朽了一百年之久的枯木。

除了当一点养分，还能怎么样呢。

除了遮风挡雨, 这朽木, 还能做什么呢。

于是她就摸到了他的心处, 心跳声稳定得如同亘古不变的钟摆。

她凑近了他的唇，心跳没有变化；

她想要去吻吻他, 这一次他没有躲，只是包容地看着她。

心跳仍然没有变化，有力而稳定地跳动着。

她失魂落魄地看着他。

她问：“真的无欲无求了么？”

替她把发丝拢在耳后，含笑说：“是。”

……

四月份回家后，大反派不再躲着她了，大概是认为她是真的伤心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

姜狸很伤心，那种伤心还带着一种生气。

因为姜狸笃定地认为他是骗的，是故意变出来拒绝她的。

他说他无欲无求，直接捅了马蜂窝了。

姜狸的反击非常直接。

她在汤池里沐浴到一半，说自己没有带衣服进来。

虎就面无表地让衣服飘了进去。

——她在耍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