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

从前这些会议，是不带戴书衍的。他是联邦的，不一定和他们星球合得来。奈何他官位高，又什么事都不管，为了和七区作对，六区区长脆将他拉进小群里。

戴书衍吃相很斯文，仿佛吃的不是一碗油泼面，而是什么山珍海味，还得细细回味一番。

“现在除了七区、五区、二区，一区，其他区可是连信号都没修好，信息流都成了问题。咱们这儿可调动的天河可就只有七个，五区为了保证物资运输拨了叁个，二区才留了两个。仅次于天河22的9可是给了他们，也没见挑大梁。”

一区代表疯狂：“咳嗯——”恨不得把肺咳出来。

“我记得天河9不是当时都嫌弃是残次品，没要，七区中心医院病太多，离了仿生快要瘫痪了，才不得不捡了它？而且，七区容纳的难民数好像是最多的。”九区的区长说完见都没反应，识趣闭了嘴。

一区代表还在疯狂咳嗽，兴许是最近劳累病的，直到没才闭上嘴。

戴书衍擦了擦嘴，冲孟曼如招了招手，示意她出去。

六区代表不服气：“当时六区况紧急，也没想着跟七区争而已，谁曾想这风沙居然持续这么久。”

“所以你想怎么做？”二区的代表撇了眼黑掉的窗，不动声色向戴书衍传输着信息，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自信抬。

“之前允许七区在规定范围内使用天河9，但这个规定范围内，可没有标注把整个七区的权限都划给它。众所周知，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行为，需要经过审核，所以二区有权利收回仿生的使用权限。”六区代表笑道，眯着眼睛瞟向黑屏的区域。

二区代表等了片刻，才回答：“这——我需要再和区长商讨商讨。毕竟，天河9是二区的，我们二区为了它，也是花了不少力气。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亦或者群众对此有怨言，我们也不好代。”

后面在说什么，戴书衍也不关心，四处转了几圈，下班。

……

关山悦睁开眼，再次看着不太熟悉的天花板，墙上一排枪支弹药，是魏魏的房间。

她翻了个身，看着桌上的蓝色的时间：9：2，她睡了好久，天都亮了。

桌面上的时间变成波状：“龙卷风停了，七区地表的建筑几乎毁了一大半，死伤无数。”

关山悦听着智能家电温柔又陌生的男声，动了动胳膊，伤确实消失了：“哦。”

“昨天……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比起道歉我更想要一个拥抱，但是——”关山悦试图拉上拉链，因为够不到，废了好大的功夫，艰难穿好裙子，在镜子前面转了个圈：“你看，你甚至连帮我拉一个拉链都做不到。”

她坐在床上，重新调整假肢的位置：“兴许孟曼如说的没错，我应该找一个医生。一个可以把我保护得很好的医生。”

“可我需要做点什么，我必须该做点什么，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你。”

“别把你说的有那么正义，好像你才是心怀众生的，而我只是个泼皮无赖，一直在强迫你，一直是你在妥协一样！”

“这不是强迫，我你，所以我心甘愿。”

“，你一个仿生懂什么是吗？你只是一台设备不错的机器，一台电脑而已。如果你真的我，就该像我一样。你知道我……我昨天发生那么多事都没有现在这么伤心。我这辈子最讨厌机器，也最讨厌把我丢下的，我不喜欢离开家，我甚至不喜欢这双腿，你何其有幸，让我为你让步，还得理不饶。”

关山悦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笑话般，被气笑了：“你要真的我，就该现在立刻起来，带我回家，没有比二区更安全的地方，我也不想看到这里任何一个。”

“为什么要离开，是因为你心疼那些，但又无法改变自己一直以来的观念？为什么一定要扭曲自己，就跟成为植物学家才是你的梦想，但你却连承认它的勇气都没有，悦悦！”

“那你现在要说当初打理花园也是为了我喽？你来这里是怕我被戳脊梁骨，或者被道德绑架、让我见识到更多风景，认识更多的？哦天哪，那你可真伟大，要不要把天河22的位置给你让出来啊。我该称你为伟大的全知，还是只会畏畏缩缩的老鼠？”

关山悦夺门而出，桌子上的水杯晃了晃，水洒在床柜上，蓝色的波线随之消失。

魏魏正窝在电脑前面看着资料，在椅子上转了几圈，被屋里的动静惊到，转着椅子：“刚才以为地震了。”

“他凭什么说‘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你’好像没了他我一定会死一样，好像没他世界都无法运行。”关山悦甩开拖鞋，一扎进沙发里：“一杯二锅谢谢。”

魏魏拉开冰箱：“我看看，有果汁。”

“果汁解决不了我的痛苦，我需要更烈的。”

“辣椒酱加果汁，或者找匹烈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