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秋说了。

苏景秋一早一晚去那条线上待了一个星期。

让顾峻川看店这天，他终于逮着那死变态了。地铁拥挤，那卷毛死变态手摸了姑娘一下，紧接着有意无意蹭姑娘。地铁多，拥挤的时候都不会多想。苏景秋观察了有一会儿，见那变态鼓出来了，姑娘终于察觉出不对，回骂了一句：变态吧！苏景秋突然从拥挤的缝隙挤过去一把抓住他脑袋磕在竖杠上，又单手锁住他脖子：“终于逮着你了！孙子！”

他咒骂着把往门脱，那在他的钳制下毫无还手之力，还有其他乘客帮忙，车厢了套，一直到下了车在站台等到把给警察。

这恶气算是出了。

但这次苏景秋没跟郑良邀功。回到酒吧后喝了杯酒，就给顾峻川炫耀自己的英雄事迹。顾峻川逗他：“你怎么不跟郑良说？”

“说那什么？闲的。”

“脑磕竖杠上了，赔钱了吗？”顾峻川问他。都折腾到这会儿了，那八成是去医院拍片子之类的了。

“赔了。医疗费。”苏景秋啐了一：“晦气！”

本质上苏景秋和顾峻川是一类。都拽得要死不愿意低。好多时候看着跟闹着玩似的，但其实里面带着一点认真。就比如苏景秋对郑良，声声要去征服，其实不过玩笑罢了。偶尔酒后两个难得表露心事，说的也是咱俩活该孤独终老这类丧气话。

下一天顾峻川没在“绿野”前面释放魅力，他回公司开会了。虽然他不在，但“顾峻川效应”还在，他新招的员工上岗了，各个微笑服务、轻声细语。

“在“绿野”大声讲话会被扣钱吗？”蔺雨落中午跟小鱼一起吃饭的时候，玩笑了一句。小鱼则大笑两声，对蔺雨落说：“等装完了你就知道了，那种装修风格如果大声说话会很怪。”

“哦哦。”

蔺雨落觉得顾峻川这个属实是有两把刷子的。他的生意经跟他本给的感觉背道而驰。

高沛文给蔺雨落发消息：“别担心，l这边开会，我看这个月的待采清单上有屏幕，而且安装期我看定的是开业前一天。”又加了一句：“顾峻川办事真的还行。”

高沛文觉得自己这辈子造了什么孽，拿着独立酷拽姐剧本却了两个这样的朋友，一个混不吝一个软硬不吃，她在中间像不好用的浆糊，拼命粘，他们俩拼命向两边扯。忒累！

开完会顾峻川的办公室已经坐满了，他的清大朋友帮。高沛文探看了一眼，岑嘉容也在，就跟她打个招呼。转身让助理买了六杯茶自己拎到顾峻川办公室，决定打到他们内部去。

但他们聊的东西可以说非常高了，一群叽叽喳喳东一句西一句快把顾峻川办公室屋顶顶开了。岑嘉容又一点不死板，讲话时候简直是声并茂，非常可。连带着她的黑框眼镜都生动起来。

她是那种第一眼看上去不惊艳，多看几眼就让忍不住喜欢的姑娘。

她在那坐了会儿因为有拍摄就去了棚里。

李斯琳正在化妆，看到高沛文进来就问她：“岑嘉容他们来了是吧？我刚刚停车时候看到他们进门了。”

“你们认识？”

“嗯。”李斯琳绪不太高，岑嘉容在清大理学院，蔺雨舟在材料院。因为蔺雨舟要跨专业读研，所以没事就往物理系跑，也就认识了岑嘉容。李斯琳看到过几次蔺雨舟和岑嘉容一起讨论问题。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此时对高沛文撇撇嘴：“我是不是不该从研究所出来？如果不出来，我现在就光明正大指导蔺雨舟的学习。”

…

“收起你对自己的怀疑。你就是太顺了，偶尔被拒绝一次就胡思想。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与之间就是有缘分羁绊呢？你俩就是没缘。”

李斯琳叹了气，想起什么似地开心起来：“我六月的假能不能正常休？”

“能，说好了的。票买了？”

“你说能正常休，那我下午就买了。”

李斯琳六月要去美国看同学，顺道用半个月走号公路。这是她上半年唯一期待的事了，无论多不开心，都要哄着自己玩。从蔺雨舟那里得到的挫败感，用旅行消解。回来再战。

那顾峻川跟岑嘉容他们聊了一会儿后就拉回正题，三言两语把事安排了，就送他们出门。

“不高兴”王主任事雷厉风行，商场的急救培训下一周就安排上了。晚九点后，征用了一家在装修的儿童游乐园。蔺雨落作为瑜伽馆里唯一一个在岗的，被赶鸭子上架参加培训。

她以为的急救培训是看一看视频，顾老师随便讲一讲知识，发一套题做了就完事了。所以她心里压力不大。

直到她看到顾峻川走过来，身后跟了六个助教，才意识到这不简单。

顾峻川这一天穿迷彩裤、黑色马丁靴，黑色t恤外加一件工装马甲，那马甲里袋很多，蔺雨落觉得他在装酷。他的助教也都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