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没引起注意，可惜方向偏离，砸在生身上后，回弹到斜后方课桌旁。教室后排监考老师半眯着眼睛像在打盹，看一团白色从眼前飞过，瞬间。

“什么呢？！”一声河东狮吼炸醒教室里所有学生，男老师大跨步走过去捡起桌腿旁小纸团，当着众面展开纸团内容，“选择题，bbcd……这还写的挺齐全，谁的？！”

教室里的学生几乎都垂下脑袋，没吭声，男老师气不打一处来：“都哑了？我问谁的？”

依旧“沉默是金”。

男老师胸腔强压的怒火噌噌往上涌，声线沉了几分：“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谁的给我站起来，否则别怪我调监控！”

监控二字话音刚落，教室里面溢出几声低笑。豊市一中高一部的学生几乎都知道这间考场是临时加添的，原先用来堆放教科新书或试卷的，一直没安装监控设备。男老师下意识吼出的话，原是打算震慑学生，反倒惹了笑话，脸色臭到极点，双手一背，谁快倒霉的前兆。

南佳执笔在试卷答题处写下答案，课桌被用力敲响，抬是那位刚吼完脸和脖子一样红的男老师。

“这纸团是在你座位旁发现的，你不打算解释？”

南佳沉默数秒，豊市一中的规矩，不管回答老师任何问题都要站起来回话，眼睫微垂，视线从男老师手中纸团扫过：“我不知道这是给谁的，当时我还在写试卷。”

男老师看眼前扎着马尾色自若不像作弊的生，粗沉的嗓音温和几分：“怎么证明不是扔给你的？”

南佳视线从男老师衣袖掠过，看靠窗男生嬉皮笑脸的模样，实话实说：“老师刚才报的选择题答案，前五个只对了一个，我的全对。”

自信笃定自己没错的语气惹来教室里大部分目光，连站在课桌旁的男老师也不经意上推了下眼镜，拿起桌上试卷对比，粗略扫了前十题，答案全对，反观纸团上的答案一言难尽，的确没有抄的必要。

“靠，那的谁？”靠窗男生小心靠上后桌嘀咕，“咱们给阿野扔的没想到扔她那儿去了，这黄锋可比蜂王还猛，回查到咱们怎么办？”

后桌男生嘴唇微微张开，不敢说话太大声引注意：“又没监控慌毛线，这锅铁定那生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