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的手，尽管想不明白温平生误会了什么，但也犟着脾气往下道：“你呢？你说我朝三暮四，那你呢？你跟林栀在一起，你出格，就不允许别出格了吗？”

“那就离，”温平生手指发紧，手上青筋隐现，“是这场婚姻耽搁你找别了对吧，沈遇，离了我就无权涉你的自由。”

两也不知是气自己还是气对方，话题总能引向极端。

屋里是长久的沉默。

半晌沈遇才长叹一气。

你说你想离，说耽搁我，其实是怕我耽搁你罢了。

你早就想林栀在一起了，是我明面上阻碍了你们在一起。可是温平生，不为什么要装出来？

这么多年的感说变就变，你到底对我有没有真心，还是说，这些年什么都是假的？

我是做错了一些事，可我一直在尽力弥补。我太过愚钝，但也知道有些底线不能触碰，可你呢？你从来都不信我。

你不知道我走向你花了多少力，你不知道我为你牺牲了多少未来。如果要报复我，你有无数种方法可以选，为什么堪堪假装我，接近我？

难道就为了让我跌泥潭，让我一无所有吗？

沈遇自知温平生占据高位，自己除了如今名存实亡的婚姻，哪里还有能力牵制他。倘若离了，真就是什么都没有了，连为自己的家争取一下机会的可能都没。

于是他也别扭着，犟着脾气冲温平生开：“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凭什么你找别我就不能找，我只是想要一个自己能活着能挣钱的机会，将心比心，我远没有你过分。”

“行。”眼前的了然般轻叹，将最后一烟狠狠用脚泯灭，然后拿起衣服绕过沈遇，“我倒要看看你能犟多久。”

迎着大门，温平生逆光而出，依然是只给沈遇留下一个清萧的背影。

门被碰的关上，屋里瞬间恢复寂静与黑暗，浓浓的烟味漫上鼻腔，尼古丁味道激的脑清醒，沈遇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温平生真的已经走了。

没有一丝停留，也没有绪外漏，就只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威胁。

沈遇失力瘫坐在地上，终究是想不明白他们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随手捏起地上的碎纸屑看了眼，上面赫然醒目的大字“离婚”“甲方乙方”。

温平生没有骗他，他真的是来找他签离婚协议的。他一拖再拖，始终不肯离婚，温平生怕是早就等不及了，林栀也早等着上位了，所以才会特意来催他。

只怕之后的子，想要为家争取的机会，都更难了。

窗外的麻雀像是知道了什么，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不像分忧，倒像嘲讽。

沈遇忍着酸意默默打扫着地板，感受空气中停留的温平生的气息。

死缠烂打原是他最讨厌的模样，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如此。

一切也怪自己，怪自己能力弱，怪自己做错事，怪自己贱，眼瞅着家。

沈遇觉得自己身上的淤青和伤开始发疼，像挨了枪子，疼到骨髓里，疼的呲牙咧嘴。

刚刚他和温平生吵架，屋里光线太暗，温平生都没发现沈遇有什么异样，刚好拉扯到他的伤和淤青上。沈遇也是气的浑身发抖，看不出来，也不觉得疼，只是此刻温平生一走，他的火气下来了，那疼劲就跟水一样把淹没。

第四章

天色越来越亮，沈遇在屋里忙东忙西，收拾半晌，终是体力不支倒在床上。

他用被子蒙着脑袋，试图通过这样来让自己沉静下来。

什么都别想了，沈遇。

他告诉自己。

窗外的光线由明到暗，再由暗到明。

朦朦胧胧中，沈遇看到温平生向他走来。他穿着白衬衫，脸上洋溢着笑容，小狗似的冲他笑，叫他阿遇。

却是十八九岁的模样。

沈遇的眼眶微润，心说那时的他们真好啊。

于同一所大学中相遇，被分到同一个方队中军训。

他是美术生，细皮039又娇惯着长大，烈酷暑对他而言多少有点残酷，二十公里的拉链对他更是残忍。唯有温平生陪在他身边，与他并肩鼓励着他，帮他拿东西，拉着他一起走。

明明自己脚上磨出水泡了却还是第一时间拿着药膏来找沈遇，看沈遇有没有问题。

那时沈遇对温平生只是一种非常感谢和友好的状态。

但真正想要了解温平生还是从他在礼堂上抱着吉他唱歌开始。

聚光灯下的他剑眉星目，下颌分明，一双迷清亮眼眸呢喃私语，明明没有望向他，却让沈遇心一颤，似乎这双眼眸中只有自己，抛却了周围一切喧嚣与嘈杂。

那时的温平生声音也很柔和，轻翕双唇便是一段“they sd tht just one look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