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他一直跟着她。

“妹妹，我要活到九十九岁，每一年都陪你庆贺生辰。”

“为何不是长命百岁？”

“我这么坏，活不到长命百岁。九十九，就够了。”

“……”

谢柔嘉心想，她的哥哥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孩子。

他什么也没有做错，却因为自己的母亲，一出生就背负着枷锁，从来都没有真正地快乐过。

其实失去记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必知晓自己的母亲为了荣华富贵，叫他一生都背负着“野种”的骂名。

这一回，他终于能为自己好好地活。

哥哥，一定要好好地活到九十九。

要像现在这般，永远快乐。

这时那个哈萨克的少转过脸来，待瞧清楚谢柔嘉的模样，面色一白，眼里闪过一抹慌张。

谢柔嘉认识她。

那是从前阿昭从一群逃兵手中救下的子。

后来，她常常跑到军营里送一些吃食，是个十分热的小姑娘。

这世上的缘分真是妙。

无论是有意无意，可结果到底是好的。

紧张的少盯着她瞧了片刻，对卫昭道：“阿九哥哥，我们回家吧。”

卫昭收回视线，温声应了声“好。”

谢柔嘉见他二离开，策马去追裴季泽。

那个傻瓜！

*

卫昭行至一段距离，忍不住回。

这个季节，原上野疯长。

微风拂过，绿翻滚。

那抹红色的身影在绿中渐行渐远。

她应该是去寻自己喜欢的。

不知为何，他没来由地心酸。

或许，他曾经也认识这样一位美丽而又高贵的郎。

可惜，他什么都不记得。

眼有些茫然的男子收回视线，望向前面的羊群。

数百白色的羊聚在一块，犹如天边那一片随风缓缓浮动的云。

他心想，这片原极好，他没由地喜欢。

至于那些想不起来的事，大抵都不太重要。

就是好像答应过一个姑娘什么事。

那大抵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