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出明亮的光，就连山里也亮堂堂的，祝珩借着月光捡起了散落的食物。

他当时用食物引诱狼群，狼群并没有吃。

雪地里很净，饿死面前没有心理负担，祝珩一一吃着冷透的蒸糕，忽然有种心安的感觉。

燕暮寒小声嘟哝着冷，祝珩摸了摸他的额，烫手。

还是发热了。

天黑后没办法下山，也不知道刺客有没有离开，他们必须在山里过一夜。

祝珩眉紧锁，用浸透雪的短袄给燕暮寒擦额，他也开始觉得冷了，这样下去不行，夜里的温度会越来越低，到不了明早他们就会被冻死。

得想个办法。

过了这么多年的平凡生活，一回玩这么刺激，祝珩觉得自己的脑子都用完了，以至于在脱掉衣服抱住燕暮寒时，他都顾不上礼义廉耻了。

他靠坐着，将昏迷的燕暮寒搂得紧紧的，脱下的衣服都盖在两身上，距离太近，鼻尖全都是燕暮寒身上的血腥气。

踏云趴在山门，突然叫了声，祝珩以为是刺客追来了，心惊胆战地转过身，却对上十几双幽绿的兽瞳。

雪狼们回来了。

即使这群狼刚刚帮了他和燕暮寒，祝珩还是克制不住的害怕起来，他紧紧攥着那支从燕暮寒身上拔下来的铁箭，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衫。

雪狼对着踏云低吼一声，食动物对食动物天的压制令踏云低下，十几雪狼进山，一点点近祝珩和燕暮寒。

祝珩惊惧加，呼吸都要停止了，在雪狼们扑过来的时候，怕得闭上了眼睛。

他突然梦回燕暮寒杀掉程广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浸透了恐惧，尖锐的狼牙会咬断他的脖颈，锋利的爪尖会将他开膛肚，他的血会涌出来，被十几狼拆分腹。

他感觉到了热气，是雪狼对他张开了嘴，祝珩攥紧了铁箭，正准备挥动手臂，脸就被舔了一下，有绒绒的毛搔在脖子上。

狼的舌上没有倒刺，祝珩只感觉到了湿热，他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看见十几雪狼围在他和燕暮寒身边，有的在舔他，有的在舔燕暮寒，还有一脖子上长了一圈灰毛的狼懒洋洋地趴在燕暮寒身边，闭着眼睛。

祝珩记得这带灰毛领的狼，它就是最先咬死刺客的狼。

确认这群狼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后，祝珩悄悄收起了铁箭，猛兽是经不起挑衅的，万一激怒它们就得不偿失了。

十几狼将他们围得严严实实，挡住了从外吹来的寒风，怀里还有个会自动发热的大火炉，比什么炭盆绒毯好用多了。

以前太医就说让他找个来暖床，祝珩对此极度排斥，只当是太医故意恶心他，现在抱着燕暮寒，说实话，感觉很不错。

群狼环伺，祝珩本以为自己睡不着，谁知迷迷糊糊睡到了天亮，期间被发热的燕暮寒闹醒了几次，帮他擦额降温。

天光大亮，祝珩低下，对上一双清明的眼睛：“你什么时候醒的，还发热吗？”

他下意识去探燕暮寒的额，盖在身上的衣服滑下去，露出两赤的上半身，掌心贴着燕暮寒的额，祝珩突然清醒过来，僵在原地。

“不热了。”燕暮寒的嗓子哑得厉害，脸色也很难看，但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好了很多。

祝珩立马收回手：“你别误会，昨晚你发热了，山里气温太低，脱衣服是怕我们两个冻死，我没有想占你便宜——”

燕暮寒抬手捂住他的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他身上很疼，不想听祝珩说一些会让他心也疼的话。

身上又是箭伤又是鞭伤，不疼就怪了。

祝珩捡起衣服披在身上：“天亮了，我们要尽快下山，你的衣服没法穿了，穿我的吧，你肩膀有伤，需要帮忙就说。”

燕暮寒纠结了两秒，闷闷不乐：“我自己穿。”

他很想让祝珩帮他穿，但祝珩是他捧在心尖尖上的，陪他在冰天雪地里吃了一夜的苦，脸色憔悴，他舍不得。

右臂抬不起来，燕暮寒慢吞吞地套上衣服，祝珩看着他笨拙地勾着带子，叹了气：“我来吧。”

修长的手指拉住衣带，仔细地系着。

“长……”燕暮寒微低着，拉住祝珩的衣袖，眼睫轻颤，似乎很是羞耻，又带着一丝央求，“我疼，你能，安慰我，一下下吗？”

祝珩只能看到他毛绒绒的发顶，像是阳光照在雪地上，灿烂又温暖：“要摸吗？”

想象中的拒绝没有出现，燕暮寒不敢置信地抬起。

“安慰是要摸摸吗？”祝珩伸出手，没做过粗活的掌心一片瓷白，像是上好的玉石，充满诱惑力。

“不要摸。”燕暮寒握住他的手，大着胆子凑近，“要，亲亲。”

他紧紧盯着祝珩，眼睛眨都不敢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