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以为自己中了降，独自看了无数遍的《生祭》。

第二次发作，是在s市，他用囚禁的方式把黎江也绑在淮庭酒店里，那时他满脑子的想法都是：如果不那样做的话，小也就会再一次离开他。

第一次。

第二次。

每一次。

只要当他觉得他即将失去小也的时候，荨麻疹就会发作。

因为失去，是他最大的恐惧。

谢朗忽然拧开水龙，不知为什么，在那哗啦啦的水声之中，他总觉得他好像还知道谁也有得过荨麻疹。

不是上官，也不是谢瑶。

可是是谁呢？

总觉得是认识的、熟知的，可是却偏偏怎么都想不起来。

谢朗把手放在冷水下反复地冲洗，却只觉得那个仿佛藏在一团迷雾黑影之中，脑中的自己一步步往前靠近，就在几乎近到要看清脸的时候——

“朗哥！”

一道声音响起。

是黎江也推开了洗手间的门走过来站在了他的身后，男孩的脸蛋映在面前的镜子里，眉梢眼角都带着欢快。

“你在嘛啊，待在洗手间里这么久了。”

他似乎是有点喝多了，走路步子都有点不稳，靠过来时，很自然地就把脸蛋贴在了谢朗的背上。

谢朗低低地吸了一气。

他微乎其微地摇了下，让脑中那些混的、令不快的思绪全部离开，然后才转过身，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尿尿啊。”黎江也嘟囔着，他似乎这才想起来自己要什么，走了两步又跑了回来，拉住谢朗的手就往隔间走，等只剩俩在狭小的空间里把门一关。

“陪我嘛，朗哥。”

他两颊都喝得红扑扑的。

没羞没臊的有点过分了，自己也是知道的。

“嗯。”谢朗看着男孩一边哼歌一边脱裤子，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怎么这么喜欢一边尿尿一边哼歌呢，小也。

谢朗这么想着，但不得不仰起看着天花板，以避开太过勾的画面。

“小也，”在水声之中，他的思绪轻盈又甜蜜，胡地说：“刚刚，任师姐是不是在笑你抠门啊？”

黎江也尿尿的好心被坏，顿时有点炸毛：“哪有啊！”

“她说的，你今天请客这么大方，和平时截然不同，可见平时很抠门。”

谢朗依旧仰着，看天花板花里胡哨的瓷砖，还有闪烁着的灯。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使坏的心。

原来对着小也的时候，他是可以变得很坏的：“小也，她又没说错，上次我去你家，你只请我吃蛋炒饭，而且只可以加两个蛋。”

“朗哥，你放！”黎江也彻底蓬了起来，他恼怒地辩解道：“明明你自己说的两颗蛋，而且我、我还给你加了火腿肠呢！”

可他才说了一半，就被谢朗掐住了脸颊。

软乎乎的，有点热气，是谢朗从刚刚点菜时，就想抚摸的可脸蛋。

“你……”

谢朗的手指很凉，可是被他用两个指节掐住脸蛋时，黎江也却一下子老实了下来。

“朗哥，我那不是抠门，是把钱用在刀刃上嘛。”

他其实醉了，那一点点生气融化在醉意里，变得软绵绵的，充满了湿润的意：“以后咱俩要是结婚，我攒钱给你买大钻戒，好不好？”

他一边尿完，一边小小声地嘟囔着。

第章 《天使》

黎江也他们从料店里出来的时候刚好又下起了小雨，细细碎碎的雨珠从天空飘洒而下，为这个初夏的夜晚增添了一抹凉爽。

湿润的空气中弥漫着夏天雨后特有的味道，还夹杂着一点泥土的土腥味和植物的芬芳。

料店里透出来的温暖灯光映照着湿漉漉的地面，他们都没有撑伞，但不约而同一起驻足在这样的细雨中，而街道上的行纷纷在夜色和雨声之中匆匆穿梭，和他们擦肩而过。

明明是酒足饭饱地站在温暖的灯光下，可仍然会不自禁有种寂寥感，在这个世界上，与之间的缘分看似紧密，可其实却也可以非常疏离。

真的很怪，好像时常会在最热闹的时刻，泛起最落寞的绪呢——

任絮絮这样想着点了根烟，但当她抬想把烟盒递向黎江也的时候，谢朗忽然转过了。

“师姐，”他低声问：“我先开车送你回去吧？”

谢朗是今晚唯一一个没喝酒的，他习惯站得笔挺，但是和任絮絮说话的时候，会很妥帖地微微欠身。不知何时起，他已经很自然地直接叫师姐了。

“不用送我，我自己打车。”任絮絮脆地拒绝了，随即问起了别的：“对了谢朗，你刚才说考虑要投资let’s d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