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忙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中间的高脚凳子让给了陈粥，“阿茵说的对，我们这里的，自然都是要仰仗沈家的，要不说，小粥你命好呢。”

她说的一脸歆羡，陈粥却觉得她无比陌生。

看来这个圈子以及沈方易他们所处的世界，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很多，渊里到底是充满了多少的金钱和权力，才能让一个在宁可在劣质高跟鞋后贴创贴也要去站一天赚一天兼职的姑娘，变成了在这儿不怕她翻脸的跟她故作好且要攀附着一个比一个更有钱，更有权的男借此往上走的样子。

陈粥在上大学前，曾经游览过一个帖子，那个帖子说，你高中之前遇到的所有的几乎都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在老旧结尘的挂顶电风扇下，擦着上沁出的汗，在六月令烦躁的梅雨季节里，被驱赶着上无数次却又矛盾的其实只有一次的考场。

但是过了那个六月后，生就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论你是上多好的大学，你往后再接触的，再也没有跟你一样会有统一的目标。不管是年年奖学金预备再往上攻克硕博；还是专注兼职甚至创业，准备在大学毕业之间积累下生的第一桶金；甚至广朋友，积累脉……都是生并没有好坏之分的一种选择。

所以在同一个学校里，甚至在同一个宿舍里，在彼此看上去很近的社距离里，所有的心都有着相差甚远的距离。

陈粥可以混沌的消磨自己毫无目标的年华，那祁沅沅也可以利用这些时光获得往后截然不同的生。

本质上没有明确的是非对错，无非在于每个怎么选，但不管怎么选，生亦有得失。

而陈粥的得与失，大概就是这样一次，带着莽撞的飞蛾扑火吧。

*

上传来消息，包厢里的局一时半会都散不了，坐在那儿的姑娘最后提议去一旁的skp购物。

说起shoppg，她们兴致高昂，劲十足，陈粥却因为两杯低度数的尾酒熏得她困意连连。

她赖在灯光昏暗的软沙发里，摇摇，跟他们道了别。

姑娘们浅浅的邀请了她一会，随即也就不强求地各自拿了自己那彰显财力的手袋，披上了皮羊毛，浩浩的出发了，一时间，原先喧闹的房间里只剩下陈粥一个。

聚光灯下的爵士乐队不管有没有观众，都依旧慢慢悠悠地晃着布鲁斯的节奏，陈粥垂着脑袋看着那儿，她不懂爵士乐，所以几个外国小哥的演出她听不出好坏了，但她那个时候私心想的就是，要是阿商能来这儿唱歌就好了，上面唱一场，总抵得过她在下面唱三场的酬劳了吧。

“不去shoppg？”

陈粥听到夜色的左侧传来一个声线偏低的声，她一转过，看到了反身回来拿外套的那个帮她说话的叫阿茵的冷艳姐姐。

陈粥报以微笑，“不去了，你们去吧。”

“不去的话你今天来图什么？”咔嚓一声，而后一道火光划黑夜，陈粥在那一刻看清楚她的脸，凌厉净的眉眼总是能让她觉得熟悉，但她这单刀直的问询多少还是让她有些不悦了。

“一定要图点什么吗？”陈粥是真的觉得又累又不解，“不能只要一颗真心吗。”

对面的听完她这话后，像是被呛到了，弯着腰在那儿咳嗽，边咳嗽还边猛烈地往自己嘴里贪婪的送那半只烟，在这种一张嘴要做两样事的形下，依旧还能笑着摇摇，“你要找真心，那你是真来错地方了。”

陈粥陷一阵沉默。

“哎？”她拖长尾音，是第二声。

“我有个问题问问你。”

“你说。”

“你知道你跟的那，什么来不？”

陈粥木纳的摇摇。

黑暗里的随即没了声响，时间又在那偏只有布鲁斯悠扬催眠的曲调中慢下来。

阿茵最后只是像是赶时间似的把手里的烟地往嘴里送，抽完最后一长，?揿灭丢进脚下的垃圾桶里，她拿起沙发上的衣服，转身往外踏出两步，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回来说了一句：

“祁沅沅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说完后，她才最后消失在外渗进来的惨白月光里。

她是好意吧，陈粥这么想的，劝她提点她，或许这里不适合她，她没法做到去消费，去购买一切她踮起脚尖也够不着的东西，作为他不能陪伴她的补偿，她能做的，好像只有等待。

在这即将而来的困乏长夜里，等待他从他的世界里出来，能弯腰委屈地来她的世界里一会，她会拿出自己所有的一切，像招待客一样的招待他，给他介绍她贫瘠世界里的花花，至于他的世界——她遗憾地想，她就不去了吧。

等待和分离，永远是她最擅长的事。

*

昌京医院的住院部，二十楼从上数到下都灯火通明。

窗边坐了一个约莫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