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

却像是隔了十万八千里。

谢砚之身上的血腥味早已随风飘散开，引来几只嗜血的妖兽。

它们展开双翼，虎视眈眈地在顶盘旋，起先只有三两只，渐渐地，越聚越多，多到颜嫣根本不敢抬去看。

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

再走两步，就能进这个山。

她浑身肌紧绷，想要一鼓作气冲进那个近在咫尺的山。

盘旋在顶的妖兽似乎也感受到了颜嫣的绪波动，虎视眈眈地盯着她这块行走的肥。

眼看她就要拖着谢砚之冲山。

一只猎犬大小的蛊雕俯冲而下，它显然是有备而来，瞄准了谢砚之部。

劲风擦过面颊，凄厉的婴啼声响起。

颜嫣从未这般敏捷，几乎就在蛊雕袭来的那一霎，抬手.出袖箭。

“噗嗤——”

“噗嗤——”

利刃没血，蛊雕吃痛，煽动翅膀在空中扑棱，灰褐色羽毛扑扑簌簌落了一地。

可它仍未放弃这块即将到手的肥，混间，伸爪攥住了颜嫣的肩，想将她抓走。

颜嫣还要分来扶“昏迷不醒”的谢砚之，躲避不及，生生被撕走一块。

温热的血溅在谢砚之脸上，他纤长的睫颤了颤，依旧未醒。

颜嫣脚下一个踉跄，仍未放弃谢砚之，依旧紧紧搂着他。

从肩上传来的痛险些让她昏厥，纵是如此，她依然咬紧牙关，拖着谢砚之走完最后一步。

卸去力气的那一霎，她与谢砚之同时栽倒在黑漆漆的里。

这次，是颜嫣压在谢砚之身上，可依旧称不上多舒服，甚至，还不如直接砸在地上，至少泥地比他柔·软，能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

颜嫣闷哼一声，捂着血流不止的肩，从谢砚之身上爬起。

况不容乐观，连中两箭的蛊雕仍在外发狂，不断扇翅撞击着这个不算牢固的山。

时间紧迫。

颜嫣根本顾不得肩上的伤，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叠符箓，闭着眼睛往外砸。

轰炸声一声叠一声。

她表麻木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扔出了哪些符箓，外又死了多少妖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直至外面的动静彻底消失，她才卸力瘫倒在地，紧紧抱着谢砚之。

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嗓音软糯，带着浓厚的鼻音。

“外面好多吓的妖兽，你怎么还不醒？”

她哭的时候很安静，无声无息的，唯独眼泪流得格外汹涌。

她又怎会不害怕呢？肩上被撕走的那块足有掌大，痛到她半边身子都已失去知觉。

她不想死在这里，莫名恐惧这种杀戮不断的子，甚至开始质疑自己，为何要选择走向这条路？

黑暗中，谢砚之纤长的睫如振翅的蝴蝶般轻轻颤了颤。

他嗅到了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听见了颜嫣泣不成声的语调。

还有那豆大一颗的眼泪。

一滴又一滴，砸落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指尖止不住地蜷.缩。

他其实很早就醒了。

他当然知道颜嫣想跑。

连同她与柳南歌做的那场易，他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