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腥臭味扑鼻而来，让他皱了皱眉。

“还不肯说么？”他站在一具满脸血污的倒吊旁边，他的脸刚好垂到嬴风胸前，嘴里出的气越来越微弱，像是对周围任何动静都没有反应。

这正是当出第二箭，欲取嬴风命之。

德四垂首躬身立在一旁，闻言请罪：“殿下恕罪，对他施加了熨斗刑，滴水刑，属下也没能撬开他的嘴。”

“有骨气，孤欣赏你，”他轻笑一声，在死寂黑暗的地牢中令毛骨悚然，忽地叫了个名：“张玉衡。”

“唔……”靠坐在墙角的听见自己名字后疯狂往后缩，恨不得与墙壁融为一体，可惜毫无用处，被两个大汉扒了出来跪在嬴风脚下。

“太子殿下饶命，我真的什么都不……”他十指全无，双手只剩半掌，伏地猛地磕，没一会儿就撞得血流。

“张公子别怕，”嬴风声音散漫：“孤如今能好好站在这里都是你的功劳。”

张玉衡愕然，他明明什么也没说，正要反驳时却被摁住脑袋不得起身，又听太子道：“你放心，你张家孤也会一并保下。至于你那准备嫁给老三的庶妹，孤也会替她寻一门好亲事，我们亲上加亲，如何？”

还能如何，一把尖刀悄声抵在自己的咽喉，他只能含泪演下去：“多谢太子殿下。”

嬴风漫不经心应了声，示意手下将带下去好好养伤，择放回家。

你若是也能如他那般投靠孤，孤不但既往不咎，还许你荣华富贵，如何？嬴风抓住他的长发猛地向上提，污糟的脸早已看不清原来的面貌，只余一双炯炯有的眼。

“嗬嗬……”那气息奄奄，喘着气道：“我说了，我只是……只是一名普通的猎户，那是不……不小心冲撞的贵。”

他嗤笑一声，张开五指倏地掐住他的喉咙，狠厉道：“你是谁的，戚家，还是张家，亦或者是冯家。”

感受到手中之战栗地抖了抖，嬴风放开他，轻笑道：“威震将军名不虚传，培养的下属果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那闭不言，仍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直到嬴风漫不经心道：“冯若宁被孤下了绝子药。”

宛如尸体般的躯壳终于有了反应，他费力地抬起，嘴唇发颤刚说出个“你”字便被嬴风打断。

嬴风扯出一个骇的笑容，啧了一声：“她想赶在孤之前诞下麟儿。你说，孤怎么能容得下她。”

“她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弱子，你简直畜生不如。”

嬴风哈哈大笑几声：“看来你也是个痴。”

笑意未散，嬴风反手抽出德四腰间的大刀往后一挥，一颗颅连着脖根被斩断。

他随手一，染血的刀又回到剑鞘，分毫不差。

“把他的脸剥下来制成面具，再找顶了他身份去查查冯家。”

“是。”

*

“仔细些，东西别碰坏了。”

“夫喜欢的那对芙蕖团花迎枕带上没有？”

顾今月被院外窸窸窣窣的声音谈声吵醒，撑着颓然无力的身子撩开厚重的床帐，朝外喊了一声，碧柔听见后立即推门进来，又马上转身阖上大门，直到确认无一丝风雪漏进屋内后才掀开毡帘。

“外面在吵什么？”顾今月还未完全清醒，闷闷的睡腔从被子里传出。

“吵着您了？”碧柔色歉疚，快步上前将厚重的石蓝色床帐挂上金钩，取过一旁净的衣物服侍她穿好。

“倒也还好。”顾今月由着她搀扶自己，双脚甫一落地，便察觉出不对来，屋子里少了很多她常用的物件。窗边空置的冰纹蓍瓶、博古架上她常把玩的玉蝉，美榻上的迎枕统统消失不见。

碧柔看出她的疑惑，贴心答道：“主子昨晚吩咐，今个儿咱们启程回京？”

顾今月疑惑不解：“外还下着大雪，为何如此匆忙？”

碧柔正欲解释，却有一个声音更快从毡帘后传来。

“夫莫怕，我已吩咐他们提前暖好马车，必不会让你挨冻。”风轻妄笑意盈盈走进来，停在她身前三步之遥，怕身上的寒气冻到她。

见到正主，她便不再遮遮掩掩，直言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风轻妄解开落了雪的暗玉缂丝狐皮大氅随手扔给碧柔，笑道：“没事，只不过今年风雪格外大，我若有生意要进城商谈，这一来一回少不得要在路上耽搁更多时辰，怕是无法在一之内无法赶回来。不如我们还是回城里住吧。”

顾今月迟疑道：“你不是说家里的姨娘和庶弟对咱们心怀不轨，还是少接触为妙？”她对上次寺庙忽然冲出来的一群蒙面心有戚戚，风轻妄告诉她一准儿是家里那群动的手脚。他们在光天化之下都敢害命，简直手眼通天。如今自己失忆，回去岂不是了龙潭虎，保不准还要牵连风轻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