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低声呵斥黎丹姝:“你什么
烂身体不清楚吗?幽冰砖铺的地你也敢坐,起来,坐榻上去!”
黎丹姝含怨带嗔地凝了寄红珠一眼,倒也配合地坐去了寄红珠对面的榻上。寄红珠见她慢条斯理地她整理裙摆,也没了工作的心思,
脆放下笔问她:“你今天又有什么事?”
黎丹姝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红珠大
,您知道渊骨大
的喜好吗?”
寄红珠闻言愣住,她狐疑地看着黎丹姝,问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你不是想着要讨好渊骨,好让他帮你——”
黎丹姝听到这里,心脏骤然紧了起来。
好在下一秒,寄红珠怒其不争道:“——帮你再去见魔尊吧?”
黎丹姝松了一
气。
寄红珠真看不起黎丹姝这幅样子,她毫不客气地说:“别想了。渊骨油盐不进,连婢
都不用。除非是魔尊亲自下令,否则他绝不会领着你再去一次。你与其想着这些旁门左道,倒不如好好完成这次的任务。做好了,魔尊定然是有奖励给你的。”
魔界最强的
修看着黎丹姝,犹豫片刻后还是说:“或许,魔尊会想法子补一补你的金丹也说不定。”
帮她补金丹。
就石无月?
黎丹姝在心里翻个白眼。以她对石无月的了解,真被他碰巧发现了这种办法,那也只有他研究一下拿别
金丹来继续补自己金丹的事,就不可能有利他不利己的选择。
大概是黎丹姝这次控制的不太好,让寄红珠看出了些她心底的不屑。寄红珠理解错了她的意思,一点哀怜又转为了怒意,她伸出手忍不住去敲黎丹姝的脑子,说道:“你能不能不要整天就钻着那点小
上,见魔尊见魔尊,有这功夫,你倒是给自己多攒些本事!”
寄红珠是真生气。黎丹姝被她敲得叫疼。往
里红珠大
自持身份,对她即便再看不顺眼,也是
上讥诮冷漠两句,如今直接动手,显然是真气到了。这或许和石无月选了她做卧底有关——
提到这事,黎丹姝不免更恨。石无月这种狗领导,不仅是杀
放火无恶不作,还竟搞事挑拨同事感
,真是垃圾中的垃圾,败类中的败类。
垃圾和败类的命令能听吗?那自然绝对不能!
黎丹姝不气馁,缠着寄红珠说:“我哪里是要靠渊骨,我是要站到渊骨
上去!”
她换了种措辞,又
又毒地说:“渊骨之所以能受魔尊倚赖,不就是靠他那点修为吗?等我摸清了他的喜好,哄着他将所有的本事
给我,他还能站在魔尊身边吗?”
黎丹姝斩钉截铁:“只有我有这个资格,渊骨,他做梦!”
寄红珠被黎丹姝这番说辞给镇住了。
她看着眉眼凌厉的小废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你金丹就算没废也走不过渊骨三招”,还是该抓住黎丹姝难得的上进,鼓励她好好和渊骨学点自保的本事,别当一辈子的废物。
寄红珠做了极其激烈的心里斗争。最终,还是不想养废物的心理占了上风,她抬
招呼黎丹姝说:“好,你来,我告诉你渊骨的喜好。”
黎丹姝即刻凌厉一收,眉开眼笑地凑近。寄红珠拿她这幅模样真是彻底没办法了,她嫌弃地推开了靠近的黎丹姝一点点,仔细回忆片刻说:“他没有讨厌的东西。”
黎丹姝:“?”
她不明白地看向寄红珠,寄红珠缓缓道:“确实如此,我就没见过他发怒。”
在黎丹姝还处随时可能被石无月丢出去当盾牌的时候,红珠曾受命与渊骨结伴一同出过任务。那次的任务尤为艰难,即便是自认忍耐力尤佳的寄红珠,在穿过夜罗蜘蛛铺满了腥臭尸
的巢
时,也被恶心地够呛。暗绿色的
体腐烂流动,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寄红珠在那样的场景里,差点要发疯。她觉得任何
,在那种环境里,不发疯都难,除了渊骨。
他就仿佛没有难受这种
绪,绿色的
体几乎要把他埋没,他依然能如同常态一般剥开蛛网穿行,甚至还能伸手把差点要溺毙在那环境里的寄红珠给拉出来,同时找到藏在最
处的蛛母,从比尸
恶心一万倍的蛛血里,取到南域域主以为藏得万无一失的“元丹”。
从那一刻起,寄红珠就知道,渊骨是个可怕的对手。他连恶心这种
绪都能被割除,恐惧估计也不在话下。寄红珠确然也从未见过渊骨恐惧。在后续归途中,寄红珠自然更是没有见到渊骨有过什么
绪的起伏。又一次,寄红珠就像现在的黎丹姝一样好,想要瞧瞧渊骨忍耐的极限在哪儿,故意将他引去了囚地。囚地的妖魔认出渊骨是毁了他们家园的
,对他自然百般辱骂,寄红珠当时认为,便是菩萨也要大开杀戒了。可渊骨竟也能够忍受。
他面无表
,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也无需在意。
寄红珠观察渊骨,然后她发现他是个彻
彻尾的怪物。他不在乎自己被如何对待,也并不在意自己如何对待他
。他就像是块石
,又冷又硬,没有七窍,更没有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