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徒留引遐想的血迹。

地牢中央坐着一个让难以忽视的男，他穿着繁复的黑金色调长袍，如瀑的黑发垂落身后，耳坠上的红宝石熠熠生辉，身边摆着令生畏的各式刑具，和一块古怪的透明结晶。

听到逐渐接近的脚步声，他微微侧目，露出戴着半张面具的脸——银色的假面让他像个黑夜中的幽灵。

这位拥有异气质的面具“青年”，就是帕斯帝国已经活了300年以上的大贤者，也是莉莉安娜的义父。

“来了。”他朝身后微微点。

他一开，言语中显露出时间沉淀的苍老气息，即便拥有相当年轻的外表，也不会有把他当做一般的年轻。

大贤者只简单打了个招呼，而后就把目光投向了手边的刑具，显得相当专注：“这位先生似乎还不打算配合。”

“哈！”挂在刑具上的男脸上挂着血污也能看出原来英俊的面孔，他冷笑起来，死死盯着他们，“原来们称颂的、慈的大贤者，居然是个冷心冷血的……”

大贤者终于挑好了刑具，他往前一步，将在男身上的刑具直接拔出，换上了新的。

利刃切割□□的声响夹杂着男的惨叫，鲜血飞溅，他略微偏，没让血弄脏他的衣袍。

“原来、原来什么昏庸的帝王，慈的大贤者，都是假的！假的！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男愤怒地喘息，疼痛像是点燃了他的愤怒，他只有不断地出声诅咒咒骂，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从到尾，都是谎言！”

古德里安站在一边，像是在观赏这场流血的剧目，直到此刻才有了反应。

他露出意外的：“哦？我们欺骗了谁呢？”

“你们欺骗了世！”男露出嫌恶的，他绪激动地想要站起，铁链摇晃得哗哗作响，“同时扮演黑与白，将世愚弄，你们、你们这种渎的行为，迟早会引来罚！”

古德里安没忍住低笑一声：“罚……呵呵。”

他往前一步，笑意不达眼底，色倨傲，“我们可没有冒犯明，我们只是以蝼蚁取乐。”

他露出怜悯的，像是真心实意可怜对方的愚蠢，“你看不出来吗？”

“我们才是被明选中、庇护的，怎么会惩罚我呢？蠢货。”

“你们、你们！”西恩用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肮脏词汇大骂。

古德里安不为所动，甚至乐在其中地看向大贤者身边的刑具：“能借我玩玩吗？”

“不行。”大贤者近乎冷酷地回答，“他今天已经流了够多的血了，我还想让他再多活几天，从他身上多取一点实验材料。”

面具下的视线毫无感地打量着他的身体，仿佛在挑选摊贩上的猪，“能拨动琴弦的手指，以及美妙的歌喉，能用在很多地方。”

“你下手没轻没重，很容易把杀死。”

“好吧。”古德里安遗憾地耸了耸肩，他兴致缺缺地把尖利的小刀往下一扔，转身往外走去。

身后的男还在惨叫：“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种会被明选中，这也是明所允许的吗！”

古德里安脚步一顿，他微笑着回过身：“当然。”

“祂予我荣光，为我赐下王的权柄与力量，自然也是允许了我的罪恶。”

大贤者也低低笑了一声：“身为明的代行者，他当然会允许我在他的后花园中，取用一些材料。”

西恩沾染着鲜血的脸颊面目扭曲：“我会诅咒你们，即便死亡，我也不会放过你们，我会诅咒你们……啊啊！！为什么！”

大贤者手边的结晶一瞬间被染黑，他站起来：“火候差不多了。”

鲜血飞溅，古德里安冷眼看着，转身离去。

失血过多的西恩眼前一片模糊，他似乎看见暗地下囚牢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又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古德里安面无表地走出地牢，底下的血腥味似乎还萦绕在他鼻尖，他闭了闭眼，一直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的莉莉安娜忽然抬手，用手帕擦了擦他的脸颊。

古德里安怔忪了一瞬，才看着手帕上的血痕反应过来：“啊，沾到了吗？”

他伸手接过那块手帕，在眼前举起，“莉莉，诅咒明、不敬者污秽的血，似乎和一般的血也没什么不同。”

“你累了吗？陛下。”莉莉安娜稍稍露出担心的色。

“或许吧。”古德里安随意坐下，他闭上眼睛，沉默片刻后低声问，“我还没有失控，对吧，莉莉。”

莉莉安娜注视着他，忽然开：“西恩·杰森，擅长延长、手风琴及管乐的流乐师，三个月前从王都外经由库珀公爵推荐成为‘选民’，获得了进王都的资格，一时间成为王都贵族社圈内风无两的当红物。”

“但这位受王都贵族追捧、才华横溢的乐师，实际上是从王都外走私，进行隶贩卖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