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仙尊与他相熟，也知道桑如阳和桑如焰这俩兄妹面临什么样的处境，明知他们孤身在外会有风险，以他的责任心而言，必然不可能轻易让桑如阳独自跑出来。

果然，等他和天元学宫那边传讯完，他就知道，原来这小子是趁灵霄仙尊闭关，留了封书信就出走了。

就这还好意思美其名曰“师尊没有反对”，桑清衍听了都觉得可笑。

“那师尊确实也没有反对啊。”桑如阳小声反驳，声音细弱蚊蝇，“谁知道师尊这么快就出关了。”

按他一开始的推测，应该需要三五年才对。

不回答就是默认同意，是吧？

“你都跑了，还指望你师尊能心无旁骛地继续闭关？”桑清衍看弟弟的眼带上了一丝嫌弃，“一会儿你自己跟你师尊赔礼道歉。”

如果不是为了带桑如阳回去，灵霄仙尊或许还不会亲自来一趟南境。

桑如阳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知道啦”

他拖长了音，跟在桑清衍身后踏进了宴客厅，像只担惊受怕的鹌鹑似的，从他哥背后探出，朝着迎面走来的中年男子打招呼道：“师尊好久不见。”

灵霄仙尊不修剑，不练刀，专修道法，尤其擅长雷火之术，按理说该是个儒雅斯文的长相，但他本身材高大，高逾九尺，烈如火，动如雷霆，魁梧刚猛远胜寻常体修。

从座椅上起来，就走过来的那几步路，都让他走得虎虎生威，一身雷气息难以遮掩。

桑如阳出的问好，也不由得被他此刻的气势吓得拐了个大弯。

但灵霄仙尊却没顾得上和自己弟子打招呼，而是客气地与桑清衍寒暄道：“清玄道友，好久不见。”

“灵霄道友见外了。”桑清衍同样颔首致意，引着他和学宫诸就座。

早在他进门前，前来作陪的几位桑家长老就提前退下了，剩下的灵霄仙尊和几位学宫的先生也都与桑清衍认识。都是熟，他也不想搞太多的繁文缛节。

哪知，灵霄仙尊却摆了摆手，不仅没急着落座，还不住地朝门张望道：“清玄你等等，还有个没来。”

第90章 族面临的难题。

谁没来？

桑清衍闪过一丝疑惑。

以灵霄仙尊的身份而言, 他来领队已经称得上规格极高了，地位再往上，能让他等待的似乎也只有……

正想着, 灵霄仙尊的最后一个字音也恰好落下, 他的目光忽然定在某处，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哦，来了。”

循着灵霄仙尊的视线，桑清衍看到了一道正从容走来的灰褐色身影。

身材瘦削的老者一步步踏上宴客厅的台阶, 对上门几的视线，和气儒雅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讶异：“咦，你们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他出现得突兀，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看到他的刹那, 他就已经踏上了台阶。

眼看, 老者分明是个平平无的普通，可哪个普通能够在不触及在场感知的况下骤然出现？而闭上眼, 不去仔细感应，甚至还会觉得他所在的那个位置什么也没有, 唯有一轻柔的风从那刮过。

这样的境界, 普天之下都极为少见。

桑清衍做不到, 灵霄仙尊做不到, 学宫的几位先生和桑如阳同样做不到。

他所知的唯一一个能做到的那个是……

“夫子？”

桑清衍对上那张无辜反问的脸，他挑起眉, 也显出了惊讶。

不只是他认了出来, 桑如阳和几位学宫的先生也都异同声地喊出了声, 除了灵霄仙尊闲气定，一副“我早有预料会这样”的表，其他看起来都颇为震惊。

在场的即便不是学宫中，也与学宫渊源匪浅，对老夫子的面孔自然毫不陌生。在老夫子走来的那一刹，大家就都发现了，只是谁也不敢置信，本应该好端端待在学宫里的会突然现身。

偏偏看灵霄仙尊的模样，老夫子似乎已经跟了他们一路，而他对此也全然知。

学宫的几位先生都不免有些怀疑起自己来，他们的感知能力竟然退化到这种地步了么？连老夫子处在身侧都一点没有察觉？

“看我嘛？”老者回望了望身后的台阶，又看向堵在门的众，挥挥手，将都往屋里赶，“我一个老子有什么好看的，站着多累啊，你们都待在这里，不进去坐着说话吗？”

果然是他熟悉的老夫子。

桑清衍微微摇了摇，拎起傻站在原地的弟弟跟在老者身后再次走进宴客厅。

“没想到您也来了，让我都有些惊讶。”他与老夫子在上首坐下，亲自为其斟茶，“不过您的隐匿功夫也着实太好了些，整个桑家都没有一个发现您的到来。”

桑家上上下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秘境里的动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