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只有噩梦。”海姝呼吸，眼里的水光轻轻波动，“那个夏天其实是我后来生里的一段美梦，每当我坚持不下去?时，我都会想一想，我的朋友宁可自己穿背心，也要给我买最好看的杯子，我的朋友带我跑过了碗渡街的每一个角落，来到河边，温热的江水追着我们跑，我给他?说，我要当国际巨星。”

说到这儿，海姝不由?得笑了，眼尾滚烫，像是被童年河边的夕阳照着。

她匆忙在眼尾抹了抹，“除开小龙叔叔的事，那都是一段美梦。”

谢惊屿沉默，几分钟后说了句毫不相的话，“后来你没当国际巨星。”

海姝说：“你不也没当美猴王吗？挺好。”

谢惊屿：“挺好？”

“我后来觉得我也不那么适合当国际巨星，我喜欢我现在的工作?，发自内心的。”她的目光很坦然，“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刑警吗？”

谢惊屿没回答，但海姝从他的眼中能看出，他?已经猜到了。

“因为小龙叔叔的死亡，因为你的失踪。”海姝说：“我放不下，我要找到真相，还要找到你。当警察是我能选择的，最接近目标的一条路。我没有觉得勉强，这份职业填补了我离开碗渡街后一度变得很空旷的生?。”

谢惊屿和海姝对视着，不知过了多久，轻声道：“抱歉。”

海姝道：“是因为红烧鱼做得有点咸吗？”

谢惊屿终于也笑了。

两一块儿收拾好厨房，海姝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谢惊屿正在放碗，“哪一个？”

海姝擦净手，“我的杯子，后来你见过它吗？”

第7章 山灼（27）

27

谢惊屿放好最后一个碗, 从海姝身边经过，拧开水龙洗手。水哗啦作响，冲刷在他经脉明显的手上。海姝垂眸看着他利落的动作, 猜想他会?怎么回答。

“被警察搜走了。屋子里的很多东西, 都被带走做检验。”水声停下时，谢惊屿转过来, 平静，“但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海姝一下子被拉当?年, 皱起眉，“其实我这些年, 打听过小龙叔叔的案子。”

谢惊屿略一挑眉, “嗯？”

“案子始终没，侦查进度也呈保密状态。”海姝说：“但以我后来的经验，那不是特别难以侦的案子。”

谢惊屿说?：“不能, 总有它的原因。当?年的侦查技术和现在也不能同而语。”

海姝反问：“那你呢？”

谢惊屿：“我？”

海姝定然看着他, “你也是因为当?年的事, 成为了……一名特勤？”

谢惊屿勾起唇角，“我和你不同, 我没有选择。”

海姝琢磨着这句话，没有选择是什么意思？失去抚养者?之后，小宇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好了, 今天不是追忆过去的时候。”谢惊屿脸上又挂起散漫的笑容, “庆祝我们成为邻居暨军警一家亲联合晚宴到?此结束！”

海姝：“啧——”

谢惊屿将海姝送到?门, 还很不客气地把垃圾袋递上来, “慢走啊。”

海姝扔掉垃圾, 本?想等电梯，一想走下去只有一层楼, 索改道。回到?家，她坐着消了会?儿?食，又把积攒的衣服找来洗了。晾衣服时接到隋星的电话：“我在超市买菜，你吃饭没？我来你家做。”

海姝赶紧说：“吃了，不用。”

隋星狐疑，“吃了？哪儿吃的？”

海姝说：“回来得早，自?己弄的。”

隋星惊讶：“你舍得自己做饭了？”

海姝脸烫，“总得学一两个家常菜嘛。”

“那我就不上你那儿?忙活了。”隋星又道：“我听说?谢老?弟也住在你小区，你们遇上没有啊？”

海姝不想解释自己饭就是在谢老?弟家吃的，只得说?：“小区这么大，哪儿?那么容易遇到?。我这晾衣服呢，不说了啊。”

家务着实是个隐形累的活儿，海姝晾完衣服，在阳台上活动了下肩背，目光不由?得往上瞥。虽然看不到?，但一旦知道谢惊屿就在上面，他的存在感就变得格外高，仿佛他们住的不是上下分开的两?户，而是打通的跃层，谢惊屿随时会从“二楼”下来。

海姝甩了下，谢惊屿刚才的反应，显然是不想说小龙叔叔的案子。没有选择是指谢惊屿必须成为特勤吗？这么多年他杳无音讯，是在案子发生后就被带走了？是不是小龙叔叔本?身的身份就不简单？案子始终呈未侦状态，也是与这其中的秘密有关？

谢惊屿和当年的小宇比起来，变了很多，小宇格沉闷，不说?话，她以前总是想，小宇长大了肯定是个黑着脸的小老。但小宇真的长大了，却成了处处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