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琼突然停止哆嗦,像一尊被施了法的雕塑。
海姝接着说:“在你面前的他,似乎才是真的他。”
“不!”刘琼的声音抖得不成样,“他在外面什么样,在家里也是什么样!”
“是吗?”海姝说:“可是万泽宇在外面是有名的孝子,在家里,却把你的房间安排在最吵闹的大厅旁,没有空调,取暖器时灵时不灵,窗外是丢垃圾的地方。”
刘琼讶异地望着海姝,眼中是震惊、恐惧,就像疯长了几十年的霉菌终于被
发现。
“不,不是……”她摇着
,“我年纪大了,爬楼梯累,只能住,住一楼。”
海姝:“但一楼有更适合你住的房间,你的取暖器也早就该换了。”
刘琼紧紧抓住棉被,“我不知道!他
了什么我不知道!”
海姝看了眼刘琼的手臂,她惊恐万状,手上的纱布渗出血。现在不能继续问了,海姝温声宽慰刘琼,离开时说:“我和你一样,都是
,你冷静下来之后,如果想要依靠我这个
警,我随时都在。”
海姝回到派出所时,温叙已经和刘琼的亲戚们开起茶话会来了——地点是刑侦一队的临时办公室,茶叶由派出所友
提供,最绝的是桌上那个年代感十足的大圆盘,里面摆满了瓜子花生和糖。
大家就像在农村老家过年似的,围着桌子一边嗑瓜子一边拉家常。
海姝:“……”
这
景是她没想到的。
这时,程危提着一
袋糯米麻花急匆匆赶来,海姝一把将他拦在门
,往里指了指,“搞得还挺热闹。”
程危:“海队,不是你让开茶话会?”
海姝好笑,“我让温老师带
回来先聊聊。”
她也想明白了,温叙这
是个
际花,比她还会聊天,办个茶话会也不错,气氛放松,比在问询室能问出来的线索多。
只是这怎么连热乎的糯米麻花都买来了?
程危说,现在不是要过年吗,外面多的是批发糖果花生的板车,温叙回来时就在地摊上买了那个九十年代大花盘子,又指使他去买瓜子。
海姝:“那麻花呢?”
程危:“啊?”
海姝笑道:“麻花是你自己想吃吧?”
程危不好意思地笑笑,“哎,被发现了。”
里面聊得正欢,海姝没进去打搅,就在走廊上听着。温叙的确是个很会引导话题的
,身上又没有什么警察的气质,大家伙儿渐渐将他当做异乡的自己
,说了很多万家当年的事。
孔云镇是个小地方,现在在城市经济圈的辐
下发展五金业,大家的
子蒸蒸
上。但是在二三十年前,孔云镇就是个贫穷村子。周围的村镇地势条件好歹不差,年轻
能出去务工,回馈老家。但孔云镇群山环抱,只有一条路况极差的土路,很难出去。
因为穷,有的家庭孩子生得多了,就只能送给别家,可别家也没有余粮,冻死饿死、去向不明的小孩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