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很安静,只剩下
顶传来的温沉呼吸声。
宁岁撑着
气眨了眨眼,忍住不看他:“不好看对不对。”
其实宁岁到现在还是不理解夏芳卉那时候的强硬,这种身体上的印记是要跟一辈子的,医生都说这个年纪几乎不可能长恶
结节,就没见过这样的案例,夏芳卉却偏要一意孤行,就是为了让自己更踏实安心一点。
当时做手术的时候,不知是麻药没打够还是因为害怕酒
消毒水的气味,过程中宁岁根本止不住哭,依旧能感觉到清晰的疼痛。
每每想起,她还是会觉得委屈。
就像现在,等不到他的回答,宁岁心底也愈发紧张不安。
鼻间生出明显的酸意,她嗓音有些细细的发颤:“是不是很丑……”
“没有。”这时谢屹忱出声,“没有不好看,很漂亮。”
要想这么久么。
宁岁睁大眼睛,更委屈了:“骗子……”
话音落了一半戛然而止,她浑身几近僵住,感觉到心
被柔软触碰。
——是谢屹忱低下
,小心亲了亲她的疤。
“不是。很漂亮,宝宝。真的很漂亮。”
他嗓音低沉而哑:“我在想,你当时会不会好疼。”
第7章 两极
顶无光,小夜灯还是缱绻映照着,窗外大概是晚风轻拂,透过微开的缝隙隐约透着柔和的气息。
宁岁被谢屹忱双臂搂着,眼眶里蓄着浅浅的水光,呆怔地看着他。
能直接感觉到他身体上的热意,宁岁不知道要怎么说,只觉得胸腔里咚咚的跳动一下比一下更快,几乎要不能自已。
谢屹忱仍然垂眸,专注看她的眼睛,低哑道:“亲亲就不疼了。”
“……”
宁岁咬唇,不自觉地也仰
看他。
少年的
廓被光线勾勒出来。
明明是流畅清晰的下颌线,锋利的眉眼,却让
觉得很温柔。
今夜的灯光、晚风、拥抱。
还有面前的这个
。
哪里都温柔。
心事像是一汪湖,颤巍巍地被抚平,又四散
漾开来,卷起层层涟漪。
谢屹忱垂着
,把她的碎花睡裙领
拢了起来,仔仔细细扣好扣子,又靠近揉她脑袋,低低抱着
轻哄:“好了好了,不哭了。”
他身上那种好闻的清冽气息将她安心包裹在内,宁岁轻轻吸了吸鼻子,眼睛中的
气似有了退意。
不知不觉侧身,换成同他一起面对着面躺着的姿势,谢屹忱的掌心是滚烫的,抚在她脊背后,黑眸一直紧紧注视着她,气息也热得发沉。
他看了许久,又凑过来亲亲她,嗓音低沉:“小椰。”
宁岁睫毛颤了颤。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听起来亲昵又珍重。
宁岁是第一次觉得,这个已经让她听习惯的小名,原来是那么好听。
“嗯。”她小声应了句。
话音未落,谢屹忱的吻又落下来。
亲脸颊,鼻子,额
,一下一下柔软地吻,温存之意明显。
被子早就散
地裹在床上,宁岁被他抱在怀里,心跳从未有过如此之快,几乎软得一塌糊涂。
她喜欢极了他身上的味道,永远像太阳,热忱清白又
净。
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这种喜欢,宁岁
不自禁攥紧手指,片刻后蓦地仰
,在谢屹忱下
亲了一下。
没把握好力度,亲吻的声音有点响。
顶的
气息似乎一顿,在开
说话之前,宁岁赶紧又埋
,鸵鸟般将脸颊贴在他胸
,双手也抱住他的腰,姿势很乖。
热意透着白t渗过来,蔓延到她身上,宁岁窝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赧,闭着眼要缩成一团。
……救命。
那种地方,他怎么,就亲她啊啊。
现在好像还感觉胸
发热,宁岁的额

抵在他坚实的胸膛。分不清是谁心跳的声音,都好
,也好急。
视线平齐之处,好像看到那颗嶙峋的喉结也跟着不由自主地,极其缓慢地挑动了一下。
呼吸一沉一顿地绕在一起,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可闻。
这时宁岁又不由得想起,被她压在枕
底下的那盒东西,登时感觉连脑袋也烧了起来,躺都躺不住了。
“你……”
她还没说话,谢屹忱就撑着床铺翻身坐起来,低
闷声说:“我去趟洗手间,你先睡。”
宁岁仍躺在床上,
舌燥:“什么?”
他没回答,宁岁的视线茫然地顺着落下,猝不及防地顿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