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客户一定会挑战你，问得只会比我多，话也不会好听到哪里去，你要有心理准备。

她对kte点，报价确认没问题之后，可以发给客户了。

丁昭长舒一气，开会的众也放松下来，几位合作的策略与创意暗中给丁昭比个大拇指。

方案成功发出，只等客户敲定后续的提案时间，即可订机票飞往北京。

然而整整一周过去，客户那边一片寂静。

丁昭陆续发去几封邮件，委婉追问，收到的回复一次比一次短，后来脆变成自动回复，说暂时休假，请勿打扰。

kte也觉不妥，说去问问。等了两天，找他进作战室。

丁昭以为是方案有什么问题，kte摇，直接道：“没比下来，整个项目都判给了他们惯用的那家本地gency。”

“百分百之给他们吗？我们一点线上传播或者其他的执行——”

“都没有。”

其实有这个心理准备。业务全部落到co2的可能不大，但花了那么多心思准备，输得如此彻底，边角料都没摸到，客户甚至连现场提案机会都不给，丁昭难免失望。

他胸极闷，还是打起，询问哪里做得不好，我们可以吸取经验，下回改进。

“小昭，”kte示意他先别急，“错不在我们，是客户那边的问题。”

“我托问过，客户内部实际很钟意我们做的方案，但看过报价，认为co2收费太贵，所以私下将方案传给别的公司，让他们做点改动，然后开个低的报价拿去执行。”

丁昭呆住：“这……不就是骗稿？”

kte不陌生这种低级作，语调平稳：“对，是我和beth高看他们。最早接触，其实已经有些端倪，心想到底是大公司，我们前阵子又——你也知道，为了保持进账，有些比稿是硬着皮也要做的。”

这份方案堪称呕心沥血，不止他，郝思加、bd的几位同事，包括kte，都付出很多。

“我和beth今早与他们谈判，那边表示可以象征给co2结十万块，当做买方案的钱。我们接受了，但z牌也上了我们的黑名单，以后不会再合作。”

kte表始终保持冷静，丁昭心中五味杂陈。如何才能做到沟翻船还面不改色，他不理解。

似乎也意识到这份疑虑，注视他的眼睛，“我知道这个比稿你跟下来有多辛苦，做bd，这种事会经常发生，你付出的时间和心血，很多时候可能都不是。”

“尽快调整好绪。经历00次失败，才能看到次成功，这就是bd，我希望你能学会接受这一点。”

骗稿一事，kte没有隐瞒，向部门全员做了通知。参与比稿的几绪低落，创意同事唏嘘，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做个飞机稿应付下，唉，白熬夜了。

丁昭愧疚，和他们说真是不好意思。同事见他来道歉，笑起来，说拼命三郎怎么道歉都这么拼命？没怪你啦，要怪就怪客户太恶心。

今天周五，晚上我请客。kte宣布。大家一起吃顿好的，不必替我省钱。

bd众心态极佳，一秒钟切换，说对嘛！垃圾客户不配我们发火，让我来问问本师傅的烧鸟店今晚能不能定位，kte请客就要吃最贵的！

一群吵吵闹闹，丁昭没加。郝思加对吃饭不感兴趣，比稿做完，他和艾瑞克申请多留几天，在bd等结果，听完kte的通知，脸色也不好。

他用手指戳一戳丁昭。对方嗯一声，再无更多。

“啧，我在热店碰到这种事多了去了，甲方也分三教九流，素质差的就是这样——”

郝思加还没说完，丁昭突然站起，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手机也没拿，摇摇晃晃往外走，横穿整个办公室。进到走廊，机械往前，一步步走到消防通道。

过去这里是三个的秘密据点，赖茜与大嫌下楼麻烦，常常偷跑来此，咬着电子烟吞云吐雾。丁昭就坐在台阶上，听他们聊天，分享八卦，还要时不时替他们盯梢，警戒是否会有物业的突然窜出来。低看手机，偶尔会收到程诺文的信息：呢？

很多烦恼，很多工作上的困难，也在这里抱怨并解决。恍惚时，有那么一两秒，丁昭以为世界就会这样运转下去。他与赖茜、大的三合照也会持续是他的手机屏保。

门在身后关上，丁昭再也忍不住。憋着的那气松懈下来，无休止的疲倦与委屈，伴随的无力感，将他整个掩埋其中。

身体在要求一场彻底的发泄，他逐渐哽咽、抽泣，随后放声大哭。

以往流泪，他总是默默的，最好刚淌下就消失，难过一下就行。成年活到独立时，力求绪稳定，为工作为生活哭成小孩像什么话，不酷，也不成熟。

可负面绪积压，还是需要大哭一场。哭出来，哭到连连颤抖，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