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了，到此为止吧。】

直到现在想起，他的心仍像被用尖刀捅了个大窟窿一样，鲜血直流。

不管是意难平也好，非要重新得到一次也好，八年过去，她重回到他的身边。而他，不知道这次是不是要再一次潦收场。

半夜两点钟，方丛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室内一片漆黑，一点光亮也没有。

糟了，她晚上还有个邮件没有回。方丛一惊，感官恢复正常，忽然觉得不对。

——床上只有她一个，廖驰呢？

她短促地吸一气，猛然掀被子下床，脚还没沾地，落地灯“啪”的亮了。

她抬手挡住被刺痛的眼睛，心里一松，还好他还在。

大半夜的，廖驰衣衫齐整地坐在沙发上，睡衣都没换。

“你……”方丛被近处的吓了一跳，他和她的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一米远。

“睡醒了吗？”

廖驰的音调轻而平，完全不见困意，换了个坐姿看着她。

“嗯。”

“去喝水，然后坐下来，我们聊聊。”

他拢了拢发，看着好一点，“我一直在等你。”

方丛直直地坐在床边，鞋都忘了穿，想起睡前的冷眼相待，忽然之间感动的无以复加。

她依着他的话，去小吧台倒了杯温水，咕咚咕咚几喝下。掉回来，听话地坐到沙发另一边。

“云沙基金是我们上一融资最重要的东，邓总和我私不错。这次赶上我有事求他，他才提起境外业务的事要我帮忙。”

“我手里的合作律所没有十家，也有五家。找你的意思，不用我多说。”

方丛垂下脸，点点。

不是因为她有空，而是因为他想伸手给她牵线搭桥。

“你转手就给了徐律师，算怎么回事？”廖驰脸一沉，语气不自觉的尖刻，“我又不是不认识他，要你倒手费时间？”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方丛解释：“你想多了！我和徐律师是一个tem，一直资源共享。我能代表他，他也能代表我。工作上的合作不能割裂开来。”

“你拉来的客户，和他拉来的客户，对律所来讲能一样？”

“是不一样。可我才从香港分所调回来，在本地没什么客户资源，早期都是做他的客户。”

方丛指指自己，“而且你了解的，我不是生意，拉单打单、和客户谈报价之类的事，我做不来，也不喜欢……”

廖驰面凉如水：“你就没想过，和我说一声？我的面子在家那里放着，没有知权吗？”

当然有，方丛不说话。

他的作息规律，一中午都在睡午觉。她要把他叫醒，还是等他醒来不知几点，再联系不知牢固不牢固的新客户？

云沙是他好意介绍，她没那么不知好歹，回过来又说他什么不对。

廖驰看她的样子像在看一只呆鹅，不说吧，她多想盖着被子哭。说重了，她又不吭声。

“你觉得我是想得多？”

不是想得多，是——值得置那么大的气？外提起来都说他温文尔雅，这副反复无常的脾气，不知蒙蔽了多少孩的双眼。

方丛靠在沙发上，软软地说：“知道了。”

“天天学天天学，学了多少年，原来都白学了？还以为你多会念书，到来，还自己接不了业务！……”

越说越毒舌，方丛不听，术业有专攻。她全当没听见地起身要走，被他一把拽住，扯过来拉到怀里。

方丛在他腿上挣扎，廖驰按着她的柳腰不许动。两小幅度的角力了一阵，她靠在他肩败下阵来。

廖驰紧紧搂着她，天外飞仙似地来了一句：“我不喜欢他。”

方丛闭上的眼睛蓦地圆睁，反应过来。憋了半天，气努努的推他：“家孩子都满地打酱油了……”

……廖驰：“那我也不喜欢！”

男骨子里有多大男子主义，控制欲有多可怕，她早就领教了。方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凤眸，心里一时涩一时暖。

他一手捧着她的脸：“眼睛又肿了，来，我给你吹吹……”

轻风拂面，挠痒痒似的温热，脸和脸之间越靠越近。吹就吹，他的另一只放在腰后的手爬上来，直往胸前捏，手心越扣越往前……

方丛一跳，捂住他吻过来的嘴唇：“差点忘了，我还要回封邮件！”

他气得照着她的，狠狠掐了一下。

白天相顾无言，晚上却热如火，似乎成了他们之间的常态。

第二天上午方丛在窗边开律所内部的一个会，开到一半，她正说话，线上冒出稚清脆的小童音。

估计谁家的小朋友闯进了房间，大又公放着没静音。

她停下等待，那边的童音这下更近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