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起了。”

“为什么不直接把拿下？那肯定是最快的办法。”

小穗试探着问。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和老板对着的，不都是被拿下的下场。

但她直觉的知道，三年都拖了，这里面的事肯定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拿下当然必须拿下，只是智取还是强攻的问题。除了我这个总经理，公司还有另外两个副总，分别主管产销和研发。在我进来之前，他们已经站稳了脚跟。业务上，我几乎全部被架空，根本不进去手。”

他从电脑文件夹里找出公司的组织架构图，“拿下他们个不难，但业务必须平稳过渡。否则，上市了、公司架子却散了、客户丢了，我没法和投资代。”

小穗明白，这是典型的集权和分权的困局。职业经理和东之间，有很多晦涩地带。谁是企业真正的掌舵者？有时还真说不清。

业务在经理手里，收益归东手里，互为掣肘，微妙得很。廖师兄这里，显然并不是她以为的一言九鼎的美好局面。

听起来水，且棘手。

“多问一句，你父亲呢？作为大东，他也反对上市吗？”

“当然不，他站在我这边。”

小穗闻言放松很多，她这份工作的主要职责就是协助廖驰做上市。有东的支持还好，起码不至于完全失去希望的一边倒。

“另外两位副总呢，全部旗帜鲜明地反对吗？”

廖驰的回答里带了几分不甘：“那不反了天了？只有一位姓周的副总，工作谁也做不通。”

“我还有个会要开。总之这山非移不可，势在必行、越快越好。架构图发你了，你先看看。”

小穗还要再问细节，廖驰那边已经匆匆收线。

到底是什么样的山，生生挡住了廖驰筹谋已久的去路？

小穗在电脑上打开文件研究。云驰这个公司挺有意思，明明是个民企，架构图上密密麻麻的名却都是英文的。

她从上往下纵向的一级一级看。董事会下面是总经理，再往下是高管，高管再往下是部门一级。

高管这里，三个副总的名字赫然在列。

chrles lo，是廖驰的英文名，他是总经理兼任主管投资、财务和事的副总。

再右边，jck yu，下属生产、采购部门。

再往右，wllm zhou，下属市场、销售、研发……一溜的实权部门。

这位，想必就是师兄中的大山了。威廉周，名字听起来就是个位高权重的大佬。

小穗其实对着冷冰冰的名，没有太多感觉。

脑补了一会，来回研究了好几遍，忽然茅塞顿开。

——啊，她也要赶紧起个好听的英文名字才行，一听就是个厉害动的美的那种。

彼时她完全不知道，这座她奉命要移开的大山，就是一墙之隔的另一座冰山。

新旧工作替，正好给小穗留出空档的时间，用来折腾对门的新邻居。

小穗往新房子跑的频率很高。开荒保洁、换窗帘、换沙发和床……每次过去她都把房子的防盗门敞得大开，冬里楼道里的穿堂风吹呀吹呀，她裹着羽绒服看工忙来忙去，也不觉得冷。

艳遇不如偶遇，刻意的留心之下，出出进进总能碰到他几次。

晚上的时候居多，他似乎工作很忙，在家的时间少之又少。回家时往往西装革履，手提电脑包不离身。一天下来领松松垮垮，满脸掩不住的疲色。

她猜他工作上职位不低，不然大衣和手表不会是那么奢侈的货色。

但应该也不会太高，没见过哪个老板这么早出晚归，兢兢业业一点五颜六色的业余生活也没有的。

而且，西装永远是黑色，衬衫永远是白色，款式从来都是同一件。长得帅也隐藏不了的……有点土气。

反正第一次都“投怀送抱”过了，又是低不见抬见的近邻，再见到他，她总要挑着安全的话题和他搭几句话。

从前在公司里，小穗大小也算是闻名一层楼的甜姐儿一枚，明眸皓齿，面若桃花，以亲和甜美的笑容著称。

然而，这位男士大约真的是铁板一块，从到尾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冷若冰霜，什么叫做不为所动。

等闲不接话，偶尔心好时，不苟言笑的回她两个字，也是十足的应付了事，摆明了对她不感冒。

知难而退不是她的风格。男木似的撩不动，绝对不代表她没有魅力。只是——他还没见识过她的魅力罢了。

装高冷的她遇到过，故作格的她也遇到过。相比起来，这位芳邻有味道多了。

——让她身心俱为之蠢蠢欲动的男味。

孩过了二十五岁，心态上总会有个转变。从腼腆羞涩到浑不在乎，从被动等待到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