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被戳了冷点，自然有些懊恼。然而他有些傲骨，被当面贬低，一定要找回些颜面。

「于寻常男子而言，夫确实是良配。」梅知笑着回答，「郎主担心得有道理，只是梅郎实在不是那种小。」

「哦？」林行昭喝了一茶，「梅公子是已经有心上了？不然怎么这样笃定，自己永远不会与我妻有染。」

梅知有些着急，「我可没说过永远不会——」

刚出就觉得这是个把柄。于是闭了嘴，仔细想了想，转移话题道：「这种事只由夫做主。她若坚定，郎君又能做什么？」

「就算是知寒不在乎，一心想留梅公子在自己身边……」林行昭叹气，「你也该想想，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

「代价？」

林行昭点，「要把你留在知寒身边，我必然要使些手段洗净你的出身。你的亲母、恩师，还有一起训练的同窗，都是你配不上她的证。」

他看梅知皱眉，心里有些宽慰。这孩子或许真的如同妻主所言，善良直爽，没什么城府。这样的话，自己只需要稍微推一把就行了。

「梅公子是个聪明。」林行昭从侍儿手里拿来一只首饰匣子，「公子此刻并未对我家妻主有心，倘若后真的为其折服，就能明白我为她着想的道理。」

打开首饰匣子，珠光宝气差点让梅知眼花。

「我家妻主赏过你什么，就由郎主我花两倍的价钱从公子手上赎回来。」林行昭脸上的笑容若隐若现，「身为郎君，我自然要事事为知寒打算。这些当作定金，若是不够，尽管再和我开价。」

大概是这么一回事。

梅知当然没有收下林行昭的赏赐，也没有上关以桑的礼物。

然而他现在手中紧握玉簪，望向已经不再冷落的门庭，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他该事事以夫为先，然而，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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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事，总是不能完全由自己做主的。

林汶做的事决绝，在她狱之时加以陷害，划清关系，甚至间接导致了儿的夭折。即使这事根本上与行昭无关，关以桑也无法接受已成了仇的夫母。

但是林汶毕竟还是那位刚退隐的大臣，朝堂之上，关以桑的一半助力都算是她的门生。

一开始就是出于利益的联姻，自然也不是她单方面说断就能断的。更何况一夫妻百恩，这些年年一起养大四个孩子，自己对他也不是没有怜惜的谊。

还是和他见了一面。

「爹爹——」

止机和持杼立马冲了上去。

纨纨被教得太好，知道自己应该懂得礼貌，不能冲上去找父亲撒娇。但关以桑看得出来，关纨也想念这位长辈。

就这么一瞬间的心软而已。

「梅公子先带持杼和止机回家吧。」关以桑吩咐道，「我和纨纨今晚留在林府。」

还住以前做少夫时的那间屋子。

关纨年纪小，不过五六岁，和父母一张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带着她在身边，在床上隔开自己和行昭，倒是能避免一些其他不必要的事。

不过林行昭心里也清楚，关以桑不可能对他毫无隔阂。两一直未眠，沉默到了半夜，儿都呼出了平稳的鼻酣，他们还是没有说话。

「诶……」

还得是关以桑先松。

她握住林行昭的手腕，停下了扇子里的凉风，将那只手拉到自己脸颊上。世家子习琴留下的老茧在她脸上摩擦，算是他们仅存的一点温存了。

「大怎么还不睡？」

关以桑看了一眼怀里的儿，「被纨纨吵得睡不着觉。」

「是儿睡得正香，」林行昭低，「我却觉得宁静。」

「她身体也不算好，我只是担心。」

林行昭的手一下变得冰凉。

可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要谈到的话题。

「她们一直瞒着我。」林行昭叹气，「我不知道……如果我……」

短短一句话，到最后已经哽咽不成声。

关以桑看着结发夫如此狼狈的眼泪，第二次心软了。其他孩子都小，记不得什么事，关以柘又常年不在家，并不与关缣相熟。

她想要长长久久地记得儿，想要身边有个能够倾诉，那非得是林行昭不可。

「改请太和宫挑个良辰吉，我亲自从你姐姐府上接你回家。」

林行昭点，「都请知寒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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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间传闻，孟霭是储后常山公主——也就是当今圣上——数次私见的。

世总往帝王将相上安些莫名其妙的风流韵事。隐忍多年的皇与画风绝代的士子，纵然只是捕风捉影的流言，也被天下百姓信不疑。

如若不是，孟霭为何在新皇登基大